见芙蓉态度严厉,又被男人那般呵斥,小孩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握着她衣角的那只小手,就这样慢慢松开了……孩子手腕上还生着几枚碧绿的鳞,因为年龄小,化形还不成熟。见白茸看他,他下意识就把自己袖子往下一拉遮住了手腕,又想捂住自己眼睛,后退着跑回了男人身后。
她的心忽然被莫名的刺了一下。
男人牵着小孩,沉默地屈膝朝她行礼。
他屈膝的时候,白茸看到他一侧脖颈有一块小小的赤色胎记,顿时如遭雷击。
已经过了多年。
但是,她记得清清楚楚。阴山九郁的一侧脖颈也有这样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为什么
九郁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死死盯着男人面庞,他生得端正,浓眉大眼,但是和九郁模样完全不一样。
若真是他,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模样却和之前完全不同?身形也变化了。
见她一直盯着他看,男人有几分不自在的僵硬,牵着小孩的手,竟也不自觉松了几分。
芙蓉视线在两人身上反复逡巡,觉得很是奇怪:“这莫非是神女旧识?”
白茸没说话,男人已经再度作揖:“若是无事的话,在下便先告退。”
“等等,你叫什么?”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男人低声说:“熹真。”
随后转身就走。
小孩被他粗鲁拉走,还有几分不舍,回头看了她们好几眼。
眼见两人朝着东北角的聚落走去。
白茸一直盯着他们背影。
待他们都消失不见后,白茸随意寻了一个路过的妖民,拿出了芙蓉带的那一瓶玉露,尽可能温和地问:“我想向你打探些事情。”
“你可知,东北那一带,住的是哪里来的妖民?”
那小妖见玉露十分眼馋,虽然对上界的人没什么好感,但是还是看在玉露的面子上,勉强回答了:“是蛇域来的。”
她心跳都加速了几分,面色苍白。
又问:“你可知是哪一处蛇域?”
“这我就不清楚了,阴山,角山……来了许多蛇,白蛇、墨蛇、青蛇什么都有,现在他们都混居,早早各自通婚,也没什么族裔区别了。”小妖回答。
“那……方才他们也是蛇族吗?你可否认得他们?”
小妖说:“你说的那个男的和他小孩是吧,认得啊,那男的修为可高了,是他们那蛇部修为最高的,每一次打架,我们都怕他。”
外仙道也没什么资源,九重霄给的有限,好东西都靠抢,各部族常会有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