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么久以来,九郁第一次主动联络他。
“你还好吗?”他声音显然有些紧张。
白茸说:“一切顺利,都无恙呢,明日便回来了。”
那边九郁哦了一声,但是很快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应该是还想与她再说几句话。
白茸便耐心等着。
虽然过程中经历了那么多,他性子和从前没有太多改变,依旧羞涩内向,性格比较被动,被她盯着看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阿墨在吗?”九郁显然对那个孩子没有之前那样的排斥了,白茸想着,便问了一句,“我给他带了一些小玩意。”
他嗯了一声。
其实九郁有些意外,白茸对阿墨的好。
白茸与他说过很多次了,阿墨确实是无辜的,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受害者。
“他来了几次,说想见你。”九郁声音略微变化了,说到这里时。
如今,对着白茸提起阿墨,他还是有几分不习惯,那一晚的事情,他一直竭力想让自己忘掉。
他之前不愿意回族中,将自己的吃穿用度强行都压到了最低等。
如今,仙帝找到了他,和他秘谈了一场。
他意思有所松动。
其实也是因为她。
他也想和她有未来,如今自己这般陷入泥淖的状态,显然只会拖累她。
他与冰海夔龙的血海深仇,迟早会报复回来。
白茸笑着说:“我给他带了些新鲜的好玩意。”
九郁低声说:“你优先保护好自己。”
下界的笔墨纸砚,放在学堂中也不错。
白茸声音很温柔,与他约莫聊了一个时辰,九郁方才切断水镜的联络。
九郁看向一侧。
阿墨正瑟缩在屋角,其实,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害怕九郁。
“她明日便回来看你,你去把脸洗干净。”半晌,九郁方才生硬地说,看向他脏兮兮的脸蛋。
阿墨却显然意见欢喜起来了,他先去匆匆忙忙洗干净了脸,又开始握着炭笔,认真在地上写字,他天姿不是很好,但是胜在很是勤奋刻苦。
仙使明日便要走了。
沈长离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和白茸相处。
他定然是不可能放白茸走的。
沈长离现在是魔躯,而白茸是仙体。
原本便会相冲,为了不让他身上的魔气伤到她,见面之前,他给自己下了咒,并且每次都会放血。
他小臂上也有许多伤痕,连带他的右手。
有的是那十年内受到的折磨,有的是战场上受的伤。
因为一个贵人喜欢他的手,他拒绝去侍奉贵人,因此一双手指骨都被硬生生折断了,后来征战时,因为一直握剑未及时治疗,战争结束后,大夫说,他还想要自己手的话,就不能再握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