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群环绕的白茸也看到了他,她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含着眼泪,还是倔强地偏过脸不看他,想强撑着站起来。
这样的眼神,他实在是太熟悉。几百年里。他见过太多次,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沈师兄?”那几个小弟子见到他,都毕恭毕敬,迅速换了一张脸孔。
他们不知道沈师兄怎么在这种时候下了葭月台,还来了丹阳峰。
白茸见到是他,强忍着眼泪,她抹了一把眼泪,偏过脸去。
漆灵山之后,他莫名其妙,便一直装作不认识她,她委屈又难过,也只能认了,再也不对任何说起他们的关系。
周身几个的弟子已经被他周身漾起的剑气波及,沈长离没抽剑,那方才说话的弟子撞见他冰冷的瞳孔,想起上一次,那一只死在沈长离手中,血管中的血都结了冰的妖,吓得几乎尿裤子,一头撞在了一旁石头上,把自己撞落了几颗牙齿,满脸是血的道歉。
“够,够了。”她被吓了一跳。
他抽掉了她怀中的剑,用暗劲拿了那人一只手,打横抱起她,走了。
白茸含着眼泪,睁大了眼:“我的剑……”
“破铜烂铁。”他说,“不适合你。”
他耐心说:“等等,我给你寻一把合适的。”
“你……”她被他这样抱着,憋红了脸,不知道到底该叫他阿玉还是沈长离。
所以,他之前,是在装不记得欺负她吗?
沈长离好似明白她心中在想什么事情一般。
“我不是在装,是确实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他说,“以后,你叫我沈长离这个名字便好。”
她憋红了脸,低低哦了一声:“谢谢你,只是,我还要回去。”
“明日开始,你不住这里了,东西都扔了。我给你重新买。”
“那我住哪?”
“葭月台。”
白茸说:“我才不要跟你住。”
她抹了一把眼泪:“你去找你的小师妹去。你不是都已经不认识我了?我以为你在外受苦,但是你在这里过得这样好,还在外头藏了一个那样漂亮的小师妹。”
这算什么?她一直以为,她是他在心里唯一的一个,走到哪里都是唯一的。
“漆灵山之事你是否忘了?”他静静看了她几秒。
那件事情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按理说,之后他无论如何也应该娶她。
“我需要为你化气,否则,你迟早会爆体而亡。”
白茸脸通红,又开始发热,想起那件事情后,她不再那样抗拒了。
沈长离重新牵着她的手,然后再也没松开了。
白茸搬去了葭月台,楚挽璃知道后,大吵大闹了几次,只是毫无效果,他给葭月台设了禁令,楚挽璃再也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