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台本他们早就偷梁换柱了。
为了保险,他们花高价请人僞造的。
他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翻了大半。
一看就是装装样子。
几乎就是这个想法刚冒出头的时候,周宴西就停止了翻阅。
管事人大着胆子道:“周先生,是有什麽问题吗?”
周宴西轻笑两声,眼底却没有笑意,手指敲击桌沿,语气细听有些凉:“能有什麽问题,不过是报表僞造的挺漂亮罢了。”
主事人听见前半句话刚想松口气,又因为後半句话而蓦然警醒起来。
这是真看出问题来了?
主事人半信半疑,递过去一杯茶,试探道:“周先生这话怎麽说,我们都是实实在在办事的,哪敢在你眼皮子底下作假呢?”
这场面话说得漂亮。
只是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周宴西已经没有心情跟这些鱼虾浪费时间了。
他作势要接这杯茶,然後在管事人惊恐的目光下松开了手。
玻璃四溅中,他喊:“孙成。”
“是,少爷。”
孙成拿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杆。
他是特种兵出身,一身发达的腱子肉,手下的高尔夫球杆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出冷光。
主事人看着,怕了。
拉着旁边的人“扑通”一声跪下来,求饶:“对不起,周先生,是我们糊涂了,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保证以後不会再犯了。”
周宴西居高临下地看着,漫不经心道:“我是商人,这也不是慈善地儿,做错了事就得受惩罚,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李海听着,有些不服气道:“老钱怕你,我可不怕,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要敢对我们动手,信不信我立马报警,大家都别想好过。”
哦,还有一个臭跳蚤忘记处理了。
周宴西笑得云淡风轻,拿过孙成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挑起李海的下巴,道:“刚刚在大堂就是你在咳嗽?”
李海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换了个话题,强自镇定道:“是我又怎麽样?”
周宴西轻“唔”一声,目光落在他表上,说:“Rolex的潜航者系列,得几十万了吧,看来你这刚上班,也不耽误你吞钱。”
李海有些心虚地拿袖子遮掩住手表,有些中气不足道:“这…这是我家里给钱买的表,你有证据证明我吞钱吗?”
好一个家里买的。
工薪家族怎麽可能随便拿出几十万买区区一块表。
周宴西眸色加深,高尔夫球杆转了个位置,对准某点狠狠地砸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李海只感觉手腕发麻,紧接着便是听见了“刺啦”一声响。
表面碎了。
周宴西看了一眼,语气散漫:“唔,不好意思,手滑了。”
神他马的手滑。
几十万的表就这样报废掉。
最关键的是,周宴西的表情虽然清淡,但李海能看出来他眼神的狠厉。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李海终于感觉到害怕,瘫倒在地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