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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获救(第1页)

方大和方厚手脚利落,很快便整出一桌像样的席面。席间陆璆与方厚推杯换盏,倒真是得了不少消息。

东垣各乡镇确实都在戒严,不光是流民的事,还因今年东垣各地的粮食都被收了上去,要充做军粮运往各地,负责这事的便有他们临记米铺。

聂从犀听到这些,不禁皱起了眉。常山驻兵并不算多,常山又是盛产粮食的,历来都是从各地抽粮,从未听说过将一地产粮全部充做军粮的事情。

她正拧眉思索,方厚已说到自己负责的是从东垣到九门的押送线,刘婶听了眼前一亮,说道:“大郎,你既负责往九门押粮,那谁负责往行唐去?你同人家熟不熟?能不能带了贺女郎他们一道去行唐?”

方厚闻言拿酒杯的手一僵,脸上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他刚当上这个管事不久,正想着借押粮的活计在大掌柜面前露一手,哪敢多事呢。

虽说贺女郎看好了母亲的病,怎么报答都不为过,但旁的都好说,只这事实在不好办。

“王郎君有所不知,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只是这次押粮不同往常,上头是派了人来看着的,不能出一点差错。若是往日供货,跟粮队同路自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这回……”

虽然他们二人本就没打算混进粮队,但方大郎这推诿的态度还是让人心里有些不爽。

陆璆似笑非笑的给自己斟了一盏浊酒,并不接话,反倒是刘婶急性子,一拍桌子道:“大郎,贺女郎医好了你阿母,你怎得不知感恩,这点小忙都不愿帮?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

刘婶这一拍桌子,方厚急的汗都要下来了,正想开口解释,却听“贺女郎”道:“婶子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与表哥想早些到亲戚家,路上免不了日夜奔波,若是跟着粮队行进都得受约束,反而不便。”

这是主动推辞了。这样反倒让方厚不大好意思,他接过话头说:“阿母倒也听我说完再训斥呀,这次粮队是不好跟的,但我有个相熟的老兄,是替人押镖的,最近要从城里押一批布去行唐,若是贺女郎和王郎君愿意,倒是可以跟他同行。还有个石邑来的瓷商,也是往行唐去的,今年东垣生意不好做,只能去别的县了。”

“这时节怎么这么多都是往行唐去的,往日倒没听说行唐商贸繁华。”聂从犀之前一直沉默,忽然问了这句,方厚连忙放下酒盏答道:“娘子有所不知,这些人都是赶着去做丰家生意的,似乎是丰侯家的大公子要议婚了。”

“这样的好差事也是不能出差错的,我们便不添麻烦了,我同表妹饭后便继续赶路,刘婶、方叔别再客气了。”陆璆扭头去寻聂从犀认可,却见她似乎有些出神。陆璆抿唇,又将头扭回去,和刘婶一家继续客套了几句,便准备告辞走了。

刘婶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留,只热情的将自家烙的饼包了几张递过去。告别刘婶一家后,聂陆二人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陆璆在第四次瞥到聂从犀心不在焉的模样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去行唐,就是为了找那个要议婚的丰大公子求助?”

聂从犀愣了一下,诧异道:“你怎会这样问?”

“从方厚说起这些商贩是为了丰家大公子议婚的事情才往行唐送各色珍玩时,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能说不是为了他?”

“你想哪里去了。”聂从犀十分无奈,“行唐的北河丰家是王太后的母族,当家的丰中尉是王太后的亲哥哥,袭世爵,常山人都称其一声丰侯。丰家对大王最是忠心,由他们护送,接下来的路程必定无虞。”

此前聂从犀定下路线时并未解释太多,这还是陆璆头一回听她说缘由。

“如此说来,想要你命的人是郑王后啊。”

此话一出,聂从犀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语气不善道:“王郎君,你送我平安回王宫,我保你顺利进少府,我们之间的约定仅限于此。我从未追究过你的真实身份或你的仇家,你又何必总对我的事刨根问底?”

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贺家后人,貌似还继承了贺家的医术,可以说小翁主就是他阿父能不能彻底解毒的关键。他一定要在阿父的毒完全清除前确保小翁主的安全,弄清楚潜在的威胁不是应该的吗?

陆璆觉得小翁主这个冰冷的眼神快要把他肺管子戳炸了,他正要出言教育小翁主,却又被她给抢了白:

“莫非王郎君一直心有隐忧,担心我的仇家是你惹不起的人,现在猜到对手是一国王后,想要解除约定?”

陆璆快气笑了:“我家在燕地,一个常山的王后又管不到我头上来,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倒是没错。太祖称帝之后,将五个共同出生入死打天下的有功之臣封为异姓王,王位世袭罔替,封国的财、权皆握于王族之手,形如国中之国。

虽说藩王只能管自个封地之事,但毕竟是一方雄主,真想弄死一个小官之子和捏死蚂蚁难度一致,天下又有几人能面对强权坦然无畏呢?

见陆璆这样毫无惧意只是生气,聂从犀更加确定自己心中所想,她的态度如融冰,温声道:“既然王郎君胆气过人,我们这约定还是可以继续的。我依然不会追问你的真实身份和仇家,也请你不要再深究我的事。”

被小翁主用了然的目光看着,陆璆忽然发现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真实身份,早就被她看破了。她自始至终没有问过自己的名字,很自然的接受了“王郎君”这个身份,方才也并不是在问自己到底是谁,而是十分笃定地用这个假身份堵住自己的嘴。

不追问,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所以并不愿意有其他纠葛。这样的认知让陆璆心中满灌酸涩之感。

他原本觉得两人之间是有几分患难交情的,可现在有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嘴唇蠕动了两下,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陆璆抬臂示意聂从犀停步,反手摸上背后用布条包的看不出形状的龙雀大环。

“既然来了,何必畏首畏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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