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阮秋声音颤颤,眼睛瞪得越来越圆、越来越大,雪白脸颊涨得越发红,“你到底想做什么?”
少年的声线根本稳不住,像矜贵柔滑的丝帛蓦然发出清脆悦耳的撕裂声。
忽然身后覆上一道阴影,几乎将阮秋整个人都笼罩其中,施钧淡然的声音和压迫感一起从身后传来,“就像学长看到的这样。”
阮秋浑身一僵,踉跄了下,条件反射躲闪,夺门而出。
一口气跑到一层阮秋才停下,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扶住楼梯扶手的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阮秋忽然反应过来,忍不住自问:他为什么要跑?难不成是怕施钧真的兽。性大发,对他做什么?
好像不是。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
阮秋努力平复呼吸,蓦地听见沉稳有规律的脚步声往自己的方向靠近,他瞬间回头往上看,正看见高大男生垂眸走下楼梯。
两人视线对上,阮秋不由心下一紧,抓住扶手与垂在身侧的手指都绷了起来。
他听见施钧柔和开口:“学长,我的条件就是这样,要答应吗?”
阮秋说不出话来。
他满目警惕盯着施钧,漂亮的唇瓣闭得死紧,即便此刻是由下而上,仍不肯失掉气势。
施钧便一步步走下来,直至走到阮秋的近前,“放心,学长,私密场合我会回避,我帮学长搬家吧?”
阮秋更是莫名,干涩的喉咙终于发出声音:“什么意思?”
施钧微别开眼,抬手轻抚鼻梁,他平常不戴眼镜,能让人清楚看见根根分明的长睫毛,“浴室没有那些东西。”
“没有监控,还是没有录音?”
“都没有。”
阮秋咬唇,忽然又想起来先前好几次,施钧都刚刚好在他打开两人聊天框时发来消息,他立即警惕审视男生:
“之前我在被子里,你怎么也知道我在看手机?”
施钧低道:“学长,那是另一种技术。”
阮秋唇角一颤,几乎就脱口而出“你有病”。
他憋住,后退,瞬间拉开与施钧的距离,内心并非没有一丝挣扎,三万一个月,完美干净的房子与房间。
按照他的洁癖标准,至少要买一套新的,全面装修,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落尘与脏污。
可是这样花销、耗时都巨大。
而且就算他捏着鼻子搬到其他地方,这个变态也会如法炮制,既然这样,还不如——先在这里暂住,同时买房装修,等一完工,他就搬走,和这个变态划清界限。
阮秋再度咬咬唇角,漂亮小脸上面色微阴,脑子转得飞快。
片刻过后,他撇开脸,从齿间挤出一般道:“搬吧。”
施钧紧凝的眸光倏忽一化,一抹愉意几不可察逸出,“好的,学长。”
阮秋盯着他,“我列个清单给你。”
“不用了,学长,”施钧弯起冷黑的眼睛,“你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我都知道。”
“……”
与此同时。
阮家人抵达别墅,却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别墅看起来什么都没少,却没了任何居住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