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好粘稠。
平时矜贵优雅的人此刻像一只渴求抚摸,又骄傲得翘起尾巴,等别人主动的小猫。
高调的阿斯顿马丁停在酒店门口,纪淳被omega抵在车门前,尖锐的标记牙在饱满的腺体里尝得极深,每一下都被檀木香裹满。
几分钟后,眼尾泛着红的人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直到尝到些血液的腥甜,才含糊着用软掉的泣音开口。
“信息素……灌进去,快些……”
属于alpha的信息素瞬间注入进去,女人紧紧攥着衣服布料的指节泛着极淡的粉。
几分钟后,她靠在纪淳的怀里,慵懒的掀起眼睛:“药。”
刚刚还因为尝到信息素而明媚的小狗怔怔的看着她,眼底那一层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打碎,她握住包裹住药片的锡箔纸,骨节苍白。
“可以,不吃吗?”
可以不丢掉她吗?
视线中,女人轻缓的摇头,温柔但没有拒绝的余地,她拿过纪淳手上的药,拆开吞下去一片,将剩下的两片交还到她手中。
“下车吧。”
裴姮先她一步下去,她落后在几步远的距离,女人穿着浅色大衣,柔软微卷的长发搭在后面,成熟温柔,连稍放慢脚步等她的动作都恰到好处的耐心。
可她却分明,在记忆里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个穿着修身礼裙,纤细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的女人,摇晃着酒杯,烈焰红唇轻轻勾起,朝她举杯轻笑。
轻视,矜贵,傲慢,鄙夷。
她有一切的光环和资本。
她不认识这样的裴姮,但她的记忆里有。
心脏忽然剧烈的收缩,疼得像被巨石来回碾压,她的身子几不可查的轻微颤抖,唇角紧绷,路灯冷硬的光落在下垂的羽睫,在她的眼睑上留下一小片晦暗。
好不甘心。
为什么记忆里的那个人能够了解裴姮那么多,为什么她要借着裴姮对那个人剩余的爱才能站在她的身边。
疼痛的间隙,又带着些许的庆幸和鄙夷。
她的前身也不过如此,不然,裴姮怎么会只留她区区几次。
灯光阑珊,先她几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回眸,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不带多少情绪,只轻轻瞥眉。
好看的柳叶眉落入她眼底时微皱,好像带了点不耐,然后她一只手轻轻按住纪淳的唇角,往上提了几个像素点。
眉眼弯弯:“进了这个门就有名有份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情愿。”
今天莫名古怪的小狗凑近一点,将她放在唇上的手握住,紧贴心脏:“那以前呢?”
“以前有名份吗?”
那个人,她有名分吗?
女人唇角的笑缓慢的降下了温度,表情变得很淡,她温和的抬手将纪淳额间一点碎发理清。
“别问不该问的。”
凉薄的目光在面前人微怔的表情中渐渐回温,心底那点闷疼还未成型,一个很浅的吻,带着alpha身上独特的体温,落在她的唇角。
换她落后在原地,看那个亲了她一口,就闷闷的往前走的背影。
很高挑,风衣是她在纪淳休眠的时候亲自测量她的身长体宽一针一线缝制的,但是醒来之后,这人被养胖了一点,就显得没那么空旷,把版型撑得极好。
只稚嫩的眉眼,让她恍然间惊痛。
哪怕死去的时候,纪淳也才十九岁。
前面的人走几步就停住,等她走在身边,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而后翻过去,紧紧扣住。
月光从街道倾洒过来,裴姮在失序的心跳中低头,看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