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扬是怎么做到不问问她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他饿了,又自作主张定下宵夜。
“这家小龙虾味道不错,我常吃。”许亦扬说,“或者你有其他想吃的,也可以说。”
祝欣悦摇头:“没有,我没有特别想吃的。”
店里很热闹,祝欣悦和许亦扬等了十分钟才空出来一桌。
许亦扬要了一瓶酒,一瓶饮料,他把饮料放到祝欣悦那边:“你喝饮料。”
祝欣悦:“谢谢。”
上菜很快,没多久,他们点的东西都到了。
许亦扬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唐赫的事情,我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
刚才白若涵出现时许亦扬才明白上次的他擅作主张安排的见面有多荒唐。
许亦扬一口气把一整杯酒都喝了。
祝欣悦问他:“所以你带我来这是为了道歉?”
虽然她始终没有正面接受许亦扬的道歉,但她一直认为那件事就那么过去了。
许亦扬承认:“嗯,我觉得我应该正式道个歉。”
祝欣悦没说话,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接受许亦扬的道歉,但心里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就像手指头扎进一根又细又短的刺,放着没感觉,但一碰又是说不上来的别扭和疼。
看祝欣悦这意思,许亦扬猜她还没想好接受他的道歉:“要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的道歉?”
“我不知道,也没想过。”
换句话说,祝欣悦完全没想过上次之后许亦扬和她还会再见,也没设想过许亦扬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道歉。
许亦扬把手伸过来帮祝欣悦开饮料,他手指纤细修长,腕骨凸起,线条漂亮得如一笔画成的速写。
许亦扬把开好的饮料递过去,桀骜难训的目光敛起几许肃穆,淡声说:“你没想好,我就欠着,什么时候你想好要我做什么事,你告诉我,你看呢?”
祝欣悦皱了皱眉,以前没听过这么新奇的说法。
还能这样吗?
许亦扬眉尾一挑,露出几分熟悉的少年气。
晃神间,回忆如蝴蝶振翅,翻飞而过。
她想起那年初夏在校本部林荫道上,那个笑得肆意张扬的少年,回身一抛就把柠檬抛到了她手上。
祝欣悦接过饮料,愣了下说:“我—”
大概是许亦扬期待的眼神太刺眼,话到嘴边的祝欣悦终于说了句:“好。”
许亦扬笑:“那现在,你原谅我了?”
祝欣悦像被电了一下,目光酥酥麻麻的,她急忙低头,不敢直视许亦扬的眼睛,略显拘谨道:“嗯。”
许亦扬:“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拜托你。”
“拜托我?”
许亦扬:“下个月我妹妹订婚,她缺一个化妆师。如果你有时间也愿意接这个工作,我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祝欣悦听明白了,许亦扬这是要给她介绍工作,她声音轻快:“好,我有时间。”
许亦扬目光一凝,精确地锁定祝欣悦,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漂亮的玻璃珠,泛着钻石般晶莹清透的光。
望着她眼睛,许亦扬没有理由的挪不开视线。
可能是被祝欣悦的情绪感染,许亦扬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松泛懒散,他说:“怎么一提工作,你语气都变了,这么喜欢工作?”
祝欣悦声音弱弱的:“没变,你听错了。”
许亦扬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