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望初连忙摆手,“我。。。”
“望小姐!你拿药之后就可以出院啦。”
护士的声音突然在外边响起,把望初想说却还没说出口的话尽数堵回喉间。
四目相对的瞬间,病房里陡然安静下来。
程青棠很有眼力见地举手,“我先去办理出院手续。”
说完赶紧溜之大吉。
病房里只剩下望初和周靳屿。
男人大步走进来,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微弯下腰。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过来的一瞬,他似乎顿了一下。
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然而仅是一瞬,他就自然娴熟地帮她拉拉链。
望初不习惯他的靠近,下意识往后退,手背却被一道温热的力道摁住,摁在被子上。
他撩起眼皮看着她,像是在试探,“穿外套,躲什么。”
“。。。没。。。”望初尴尬得话都说不出,只能移开视线,看看沙发看看仪器,就是不敢再看他。
她坐在床边,而他太高了,俯下身的瞬间,挺拔身躯就这么在她面前缓缓降下高度。
黑色衬衫拉扯出他平直肩膀连接着手臂上的肌理,再仔细看,还能看出隐藏在布料下宽阔脊背的线条。
黑绒绒的脑袋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鬓角果然如她刚才看到的一样利落。
望初怔怔地看着他,鬼使神差一般,缓缓抬手。
男人的发茬很短,发尾与她的指腹轻触,硬硬的,扎出些微的痒。
她陡然回过神,连忙收回手,心虚地盯着他的浓黑的发顶看。
懊悔不已。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为什么会伸手。
刚才的某个瞬间,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莫名驱使着她。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啊啊啊啊!好尴尬。
病房里依旧很安静,只有外套拉链被拉到顶的声音。
周靳屿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直接站起身,掌心托住她的臂弯微微用力,拉着她也一起站起来。
望初小心翼翼抬眸,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从她醒来到现在,两人之间的交流并不多。
他没笑过,冷硬的五官线条衬得他气势凌厉,看着她的眼神幽深而晦暗。
望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护士和程青棠确定,她甚至不敢认为他是她男朋友。
他们之间,好像一点儿也不亲密。。。
病房的门被推开,是程青棠去而复返。
周靳屿早已缴清所有费用,再加上有助理陈方垣在,所以出院手续办得很快。
“初初,门口就是地铁站,我直接坐地铁回去啦。”
“接下来是周末,你先好好养伤。”
说完这话,她直接溜走。
望初想跟她多说几句话都没抓到机会。
陈助理已经开着车等在路边,一出住院部的大门,冬夜冷风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望初下意识停顿半步,随即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拽入温热宽厚的怀抱里。
周靳屿侧身揽住她,高大身躯为她挡去上风口的风。
离得太近,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望初有些不自在,却又想起自己与他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的肢体接触再正常不过。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已经被周靳屿带上车。
车门关上,外头凛冽的夜风被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