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员们从下午一点忙到八点,几乎滴水未进,不仅将菜品一扫而光,连粥底也喝得干干净净。
姜宝意走到前台时,段乘风正在结账,她忙拦下阻拦道:“你同大文那份算我的,就当是早上我撞你车的赔罪。”
段乘风抿抿嘴,收起钱包:“ok!不同你客气,算我们两清。”
“靓女,总共消费1568元,给1560元啦。”老板递来手写结账单,字迹虽龙飞凤舞,但清楚列出各项菜品价格。
姜宝意大致扫一遍,眉头紧锁:“老板,花胶炖奶的账……”
“哇,靓女,我开店十几年,从来没有算错账,你不要砸我招牌啊,”老板从桌下掏出计算器,嘀嗒嘀嗒按几下,“呐,你们最后加了12份花胶炖奶,每客23元,总共是276元。”
“老板,误会,她的意思是,23乘以12,你为什么不用左乘法?”段乘风掏出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唰唰在花胶炖奶旁的空白处写下:
23
12
x
——
230
46
——
276
“左乘法?”老板举起结账单端详,片刻后恍然大悟,“我是宝岛人,我从小学的是右乘法,你们这种左乘法太复杂,不方便,反正我收银,自己能看懂就行啦。
宝岛人?
姜宝意扭过头,正好对上段乘风同样惊诧的表情:死者同凶手,至少有一人来自宝岛?
……
隔日,姜宝意踏进警署,同几名神色匆匆的便衣擦肩而过。
是a组同b组的探员。
重案组有临时行动?
为什么不通知她们?
过去三年,姜宝意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同样的情形,无论大案要案,都没她的份。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期,电梯满载,姜宝意只好爬楼梯回重案组,路过三楼时,枪房飘出抱怨:“你们重案组搞什么鬼,早上不到七点就打电话催我,今天有特别行动?”
“你没看一楼的海报?今天毒-品调查科开展缉毒行动,手头无案子的重案组探员都要赶去支援。”
难怪没通知她,姜宝意松口气,继续爬楼。
踏进办公室,迎面扑来厚重油墨味,sunny垮着脸,将一份新鲜出炉的报纸递来:“madam,庶务科刚送来的。”
香江著名八卦小报《星闻追击》,在报纸中缝用加粗黑体字写着:
闹市酒店惊现无名男尸,cid笑食咖喱,市民安全恐成空。
配图里,姜宝意几人坐在重庆大厦咖喱皇吃午饭。
记者技术高超,竟精准拍摄到四人微笑面容。
香江各行各业竞争激烈,报业为求生存,惯用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市民眼球,提升销量。
“有没搞错,超人也有吃午饭的权利吧?我打电话骂他们!”阿邦满脸不忿,拎起座机就要拨。
他之前做过几年巡逻军装警员,因为接警及时、办事公正,外加身材一流,经常被市民口头夸奖,甚至送表扬信,无故被冤枉,还是头一遭。
“等等,”姜宝意按住电话,“我们现在打过去骂人,不就正中他们下怀,这些记者不知又会编出什么惊天猛料。”
人的记忆力很短暂,这种放在中缝的边角料新闻,市民们不一定能看到。
就算有零星几位不幸注意到这则新闻,稍微有脑子都不会相信,就算是容易被无良报纸引导的市民,也不过看完报纸,同朋友抱怨几句,转瞬即忘。
但警员恐吓记者,一定上头版头条,届时全香江都会知道。
对于警队来讲,没有新闻才是最好的消息。
阿邦冷静下来,惊出一身冷汗。
姜宝意拍拍手,示意大家到白板前集合:“有些话,今天讲清楚,我们这一组人档案记录都不够干净。
“除去这种无良报社,警队里不知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大家认真做事,别让他们得逞。”
警队虽然是除暴安良、保护市民安全的纪律部队,但终究是由各种性格的人组成,同普通职场并没太大区别。
“哇,一大早就训话?”段乘风捏着一沓文件,绕过凌乱的桌椅,走到白班前,熟门熟路地从凹槽里取出几枚圆形磁铁,依次将证物化验单、尸检报告和毒化检验单贴上,
“刚好在电梯里遇见法医科的jo哥,我顺便一起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