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年牵着他走到对面,绅士地放手:“过马路走神很危险。”
许是他眼眸生得太黑,看人总有股莫名的炙热和专注。
云倾偏头错开他的视线,轻轻应了声:“……哦。”
俞斯年勾了勾唇,突然看到烟花消散之际的月亮,柔和地挂在天边,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美丽优雅。
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月亮,但月亮却远不及云倾。
高档餐厅有人点了现场演奏的钢琴曲,云倾独自安静地享用饭后甜品,窗外夜色浓稠,烟花还在绽放。
云倾放下甜品勺子,掏出手机录了段视频,准备分享给国外的哥哥,手指即将点下绿色发送键,突然停下。
犹豫半晌,他点了左上退出。
哥哥工作那么忙,不打扰他了。
给自己找了充分的理由,云倾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一股馥郁的花香传来,抬头,一大束粉玫瑰。
“你不是去洗手……”云倾大脑空白片刻,紧张地搓了搓手。
“七夕快乐。”俞斯年解释了一句,“大家都有花,我想你也应该有。”
原来只是跟风……
俞斯年目光坦荡,甚至还有一丝纯然,像不谙世事的大狗狗。
被拒绝他会很失望吧……这样的想法闪过,云倾接过花:“谢谢。”
“喜欢吗?”
“很漂亮。”
云倾收到过很多花,客户感谢的鲜花、哥哥庆祝他毕业生日……唯独没有情人节“朋友”送的花。
虽然七夕不是情人节。
俞斯年……是朋友吗?
等等——
云倾小心翼翼取出花束中心精美的盒子:“这是什么?”
俞斯年:“打开看看。”
“先说好,太贵的礼物我不要。”云倾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边说边看对面人,表情平静,应该不是贵重物品。
“我不能要。”云倾看了眼立刻合上将盒子推到对面。
俞斯年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澳白珍珠链,每颗珠子的直径都在20mm,光泽温润,美得很均匀。
“不喜欢?”他慢条斯理地将珍珠链缠在手上,淡淡地问。
“我不能要。”云倾喜欢漂亮衣服,也喜欢漂亮珠宝,他买过珍珠项链,很清楚这种品质稀有的澳白市场价。
“为什么不能要?”俞斯年垂眸,视线落在红酒杯底。
需要理由吗?正常人都不会随便收别人的贵重礼物吧?毕竟,大部分人送礼都有所求……
云倾斟酌地说:“俞先生——”
“呵。”
云倾:……
俞斯年抬了抬眼皮:“俞先生?”
云倾莫名心虚,避开他的视线。
“卿卿刚才在和谁发消息?”俞斯年突然问,他话题换得太快,云倾一时没跟上,表情有些呆:“什么?”
俞斯年心里突然生出一团火,云倾表情越无辜他就越生气。
和我吃饭还有空给别人发消息,怎么我送的东西就不要……如果是沈磊送的早就高高兴兴戴上了吧!
俞先生,俞先生……他是没有名字吗?云倾不知道他叫什么吗?
珍珠硌得指骨隐隐作痛,俞斯年猝然冷静下来——云倾不会真忘了吧?
“我叫什么名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