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我?”
长指入喉,澄澈茶眸蓄满泪水,俞斯年第一次在梦里听到声音,呜呜咽咽,嗓子果然很软。
“为什么躲着我?”另一只手细细描绘白玉般的脸颊,“又不说话……”
手指勾着绿丝带拨弄:“再不和我说话,我可就对你做坏事了。”
“这是你自找的,卿卿……”恶魔低吟着解开皮带。
“吃进去,真乖……”
俞斯年很清楚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梦里云倾才会任由他随意摆弄。
嘴巴好小,会裂开吧。
哭得真好听……
云倾噩梦醒来,“咕嘟咕嘟”半杯水下肚,捂住胸口用力呼吸。
太可怕了,那双手竟然变成了一个人脸怪物。俞斯年的脸,背上一对黑色大翅膀,变本加厉,让他合不上嘴。
这绝对不是春梦!没人会被春梦吓醒,可……裙子湿了。
云倾一边崩溃地换掉睡裙一边自我谴责,太糟糕了,怎么可以被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在梦里做那种事……
虽然俞斯年的脸符合他审美,性格也很温柔,但云倾在对方身上隐隐感到一丝危险……或许是因为车牌号的巧合,又或许是俞斯年的手太大了。
云倾说不清楚危险具体是什么,但他向来不会把自己置于可能的危险中,所以跳完舞拒绝交换号码。
俞斯年追上来单手扣上车门,他很高,至少一米九,全场都没有比他更高的人,云倾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为什么?”俞斯年动作危险,眼神却纯澈,像个交不到朋友的小孩。
云倾应该说出那句我有男朋友了,这是他拒绝追求者的惯用台词,但莫名他不想欺骗俞斯年,只说不想。
俞斯年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放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开车下山。
不想,不代表讨厌,只是当下的一种情绪状态。
对于云倾这样坚定的一见钟情党来说,“不想”有机会变成“想”,“不喜欢”却永远变不成“喜欢”。
工作带给他太多快乐和成就感,恋爱心思有但不强烈。从生日派对回来,云倾又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不知不觉沈磊已经出差两周,兄弟俩第一次视频通话,从身体健康聊到工作生活,刚挂完沈磊的电话,宋欣语的电话打进来,开场就是道歉。
云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生日宴结束后没人报警抓他也没人联系他要医药费,他就把这茬忘了。
宋欣语次日调完监控去算账,人早被家里关起来了,她打算等放出来套麻袋打一顿,今天突然收到消息已经被扔到国外改造去了,据说是和小妈有一腿被他爹发现了,估计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活该。”宋欣语评价。
云倾赞同地点头,嘴上却没附和,挂了电话,他忍不住拍掌庆贺。
打流。氓不用负法。律责任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倾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理特别阴险,掏出镜子,果然笑得很坏。
没关系,反正没有人看到,可以再笑一会儿——突然门被敲响,他倏地把镜子反扣在桌上,表情秒收。
助理推门进来愣了下,老板表情好严肃:“老板,超级会员来了。”
的确是超级会员,成衣店服装均价四位数,累消七位数可升级高定会员,俞斯年用一天时间消费了八位数。
云倾看了流水,这八位数不是俞斯年的消费上限,却是收银的极限。
“最近的档期在四个月后,俞先生,您如果着急的话——”
春|梦对象突然出现在眼前,云倾多少有点心虚,他低头假装很忙地翻工作日历,话音未落被对面人打断。
“是的,我很着急。”俞斯年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我可以加钱。”
加钱可以。
况且按商人思维,俞斯年这种消费能力的大客户,不加钱也该好好维护。
云倾摆正态度,认真询问客户需求,在电脑上一番敲打记录,又拿出本子翻到空白页勾勾画画。
俞斯年淡淡扫过办公室,素净中透着几分可爱,比如桌上一排穿搭不同的兔子摆件。他支着下巴专注看办公室主人,一身素白,不食烟火的脸专注认真,漂亮的手指灵活又勤劳,像误落人间的仙子兢兢业业在办公室当白领。
颈间一条钻石蝴蝶吊坠,偏灰的水蓝色,贴着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