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档期也要三个月以后,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云倾低头翻工作日历,脸上保持得体的微笑。
客户群不只多了富婆,还混进了奇怪的东西,本月第六位男客户醉翁之意不在酒:“好菜不怕晚,我可以等。”
开店没有赶客的道理,云倾让助理登记,拒绝晚饭邀约、送客。
右眼皮突突跳起来,比上次有人托沈磊让他做同款礼裙跳得还厉害。
好像要发生很不好的事。
云倾揉了揉眉毛内侧,心说大概是因为最近太忙没休息好,他决定翘班回家补觉。路过大厅见保洁眼生,他随口问了句,前台说保洁阿姨昨天病了,让侄子过来替班。
云倾没多想,打开工作号找到保洁的微信发了个红包过去。
点开个人号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宋欣语在秀恩爱。他有点后悔和宋欣语做朋友了,哪有人交朋友是为了吃狗粮的?
忽略心底那一丝几不可查的羡慕,他随手点了个赞退出朋友圈。
爱情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云倾仰头迎着灿烂阳光呼吸了一口室外空气,决定喝杯甜甜的奶茶再回去补觉。
狗粮去一边吧。
……
“怎么得来的?”俞斯面无表情盯着礼裙看了半晌,“还有谁摸过?”
猝不及防两个问题给林烨问冒汗了,好在他千叮万嘱办事的人注意:“保洁换出来的,全程戴了手套。”
俞斯年这才伸手轻轻托住裙摆,柔软的布料温顺地躺在他的掌心。
好乖。
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光滑细腻的内衬,突然碰到细微的粗糙,翻开层层叠叠的裙摆,内里几处磨损。
俞斯年瞬间想到那人上楼梯的画面,款款玉步,摇曳生姿。
他突然笑了一下,唇咧开像刚吸饱了血,犬齿阴森森的瘆人。
林烨搓了搓胳膊,心说别人争家产成功都是精神焕发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而他这位好友争家产成功后就像最后绷着的那根弦断了,爱死不活的。
他时常担心俞斯年会突然想不开,放一把火和俞宅同归于尽。
好不容易遇到个感兴趣的,缺德就缺德吧,他说:“沈磊未婚。”
俞斯年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似乎完全不感兴趣:“所以?”
“说明他对自己女朋友也不是多喜欢,喜欢早结婚了。你点个头,哥们现在就去查那位佳人的底细。”
林烨不知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想显得不那么缺德,用正气的声音说着反派台词。他不想做太缺德的事,怕报应到他那没良心的骗子前男友身上,但也是真怕哪天突然收到好兄弟嘎嘣死了的噩耗。
“你去看看脑子。”俞斯年仔细收好衣服,“我喜欢的是它。”
林烨:???
您管衣服叫佳人?
为了这件“佳人”给佳人男朋友投资……过于爱屋及乌了吧?!
林烨做好了更缺德的心理准备,但没做好更变态的心理准备。
话又说回来:恋物癖和当小三比起来……似乎不算变态,至少没那么缺德。
当晚,俞斯年抱着纯白礼裙睡了个整觉——整整三小时中途没醒过。
果然是这条裙子给他下毒。
第二天,又睡了三个小时。
第三天,毒发,礼裙上全是他的味道。
俞斯年像条被抛弃的疯狗,疯狂寻找最初的那点清香,可他将整张脸都埋进裙子里,也闻不到丝毫。
去哪儿了?香味呢?一定是有人偷偷换了他的裙子!
他摸出枕头下的匕首下床一通翻找,柜子里的衣服全部被翻出来扔在地上,书架上的书散落,满桌满地狼藉。
找不到,到处都找不到,一定是藏在了某个角落。
床单被子掀翻,枕头里的填充物扯出来,白绒纷纷扬扬如雪。
终于——
一张印着“yunqing工作室”的卡片轻飘飘落下,馈赠般来到他怀里。
俞斯年捏紧名片,如狩猎的狼黑眸闪着兴奋嗜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