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年:“怎么了?”
云倾:“一点工作上的事需要处理,我就不送你了。”
“好吧。既然你有工作,我就不打扰了。”俞斯年没多问,起身告辞。
云倾联系律师,开车前往成衣店。二十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躺地上喊着毒衣服害死人,和十天前那群闹事的中年男人是一拨,之前报完警消停了。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云倾对门口的警察说,走进店里,“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该我们的责任我会负责。”
闹事老人拒绝沟通: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老板?骗子!
这么大阵仗要么是想讹钱,要么是玩脏的想毁了他的店。云倾不擅长应付无赖,警力有限,他正打算联系安保公司,肩膀被轻轻拍了下。
“云老板,什么时候店里卖老年装了?”调侃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云倾回头,茶眸闪过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俞斯年:“听你的话来买衣服。”
……这话说得他好像无良销售。
云倾心里吐槽,面上却得体地说:“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发生了一点意外,暂不营业,您改天再来吧。”
“这么多老人摔倒……”俞斯年扫了眼地上惨状,突然用热心市民的语气说,“云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人要有爱心,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云倾:?
俞斯年说完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云倾听到他对电话那头说老人摔倒派车过来,问:“你让谁过来?”
“疗养院,照顾老人很专业。”俞斯年笑不露齿,唇红如血。
听起来是“助人为乐”的好人好事……云倾却莫名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像有仪式感的大妖怪,吃人前看着矜贵又绅士,一开餐便张开血盆大口。
一个小时后,所有老人被抬走,调解失败,接下来的工作交给律师。
云倾在工作群发了委屈红包,让员工们做完消毒提前下班回去休息。
从成衣店出来,室外温度灼烫皮肤,云倾说:“今天谢谢你。”
俞斯年盯着他黑眸深邃,薄唇轻勾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谢?”
这么大的忙,云倾自然不能只口头感谢,但俞斯年的眼神给他一种被大型动物盯上很危险的感觉,又在下一秒收敛让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沉默了一会儿。
云倾赶走脑海中乱七八糟的被害妄想,认真思考“怎么谢”这个问题。
他还没想出个一二三,俞斯年笑了声,说:“和你开个玩笑,举手之劳,不用谢。能帮到云老板是我的荣幸。”
云倾顿觉自己小人之心,俞斯年这么热心善良,他怎么能因为人家手长得大就把这么好的人想坏呢……
他羞愧得双颊燥热,赶紧接话:“要谢的,一定要谢。”
暖色夕阳洒在身上,他轻轻咬了下内侧唇肉:“我先请你吃个饭吧。”
俞斯年笑吟吟看他:“好。”
云倾副驾驶位很少坐人,沈磊今年工作特别忙,算起来,俞斯年是他这辆新车的第一位乘客。
“好香。”俞斯年突然感叹了一句。
“……”
云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车里很香,你喷了东西吗?”俞斯年单手支着下巴扭脸看过来。
“没有。”云倾下意识觉得对方刚才的话不是这个意思,但又不能因为不确定和刚帮了大忙的“恩人”斤斤计较,于是抿唇打开了车载音乐。
柔和的轻音乐倾泻,和车主人一样,安静美丽,让人享受。
俞斯年手指有节奏地打着拍子,目光落在方向盘上,深色反向盘反衬得那双握方向盘的手白得几乎透明。
从指尖到骨节无一不精致完美。
这双手该是温热柔软的,如果此刻握的不是方向盘……该有多痛快……
俞斯年眸色愈暗,食指带着几分恶劣在空气中画起了圈。
又来了……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
云倾握紧方向盘,心想自己大概需要抽空去看心理医生。
从第一次见面,俞斯年就在帮他,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