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倾扭脸看他。
“我还没有你的微信。”俞斯年掏出手机,强调,“个人号。”
云倾这次没了拒绝的理由,扫码加好友,两个人上了车。
俞斯年将备注修改为“卿卿”,点开朋友圈。
仅对朋友展示最近三天的内容。
俞斯年:……
他盯着云倾的头像看了一会,突然发现这是只漂亮的娃娃,五官精致,茶眸浓颜,不正是缩小版云倾?
俞斯年手痒,想要。
却在这时,云倾接到律师电话汇报下午闹事那波人的最新调查进度。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云倾挂了电话,脸色淡淡。
俞斯年讨要娃娃的话到嘴边换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谢。”云倾的语气礼貌疏离,完全是把他当外人的客气。
俞斯年蹙眉,压下隐隐发动的暴戾。
俞斯年在厮杀抢夺中长大,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然也没什么耐心,但他却给了自己两个月时间追求云倾。
眼看一个月过去,云倾对他依旧不冷不热……俞斯年眸光微暗,他想得到云倾的身和心,但如果一个月后云倾还是“不识好歹”,那就怪不得他了。
卿卿,别让我失望啊……
夜幕沉沉,云倾突然打了个寒颤。随导航目的地接近,面前出现了一座古朴庄严的建筑,像古代王府。
门口挂着牌匾“俞宅”。
“这是你家?”云倾虽然知道俞斯年身份不普通,但没想到对方住在地方如此夸张,进去旅游一天都走不完吧?
俞斯年住里面不会迷路吗?
“要进来坐坐吗?”俞斯年微笑邀请,唇线抿成一个瘆人的弧度。
“不,太晚了。”云倾脚底生出一股寒意,打开车锁,硬着头皮送客,“你快进去吧,早点休息,晚安。”
卿卿对他说晚安……
俞斯年眸光一瞬间变得柔和下来:“晚安,卿卿。”
沉重的木质大门缓缓合上,门内好似藏着另一个世界,阴森恐怖。
俞斯年不像是回家,倒像是一缕生魂被吞进了地府。
云倾摇头甩掉古怪想法,启动汽车。回到家洗完澡已是凌晨,他收拾好躺床上准备睡觉,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俞斯年的脸。
不可否认,俞斯年不仅长得帅而且长了张聪明的脸,但他做手串很笨……
那条手串,俞斯年想送给谁?
俞斯年戴着刻有他名字的手串,却要把刻有自己名字的手串送给别人吗?
俞斯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间已过零点,云倾被困意包裹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胡思乱想的缘故,他做了一整宿的梦。
幽暗阴森的大宅,他茫茫然站在破败院中,阴风阵阵,不见日光。他拼命往前跑,却鬼打墙般怎么都跑不出院子。
突然,手腕被从后面死死掐住,坚硬冰凉如白骨,他不敢回头看,用力甩胳膊,却被箍得更紧。
“卿卿,哭什么?”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凉,如寒冬的风破窗吹进温暖的被窝,让人直打哆嗦。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回答,想跑却跑不动,腰被拦住,不知道是男人的胳膊还是什么东西,硬如铁。
阴凉的呼吸洒在脖颈,寒意从脚底生出,男生将刻着名字的手串套在他腕间,随即落下一个凉意的吻,如血的唇咧开:“当然是给你的。卿卿,收了我的东西,以后要留在这里陪我一辈子。”
迷雾越来越重,阴气压得人喘不上气,云倾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不要……
不要留在这个鬼地方……
“别哭了。”一声叹息,低缓的嗓音温柔又恶劣,“再哭就把你吃掉。”
骤然睁开眼睛,云倾满头大汗,翻身开灯,看了眼墙上时间,他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天亮了。
晨光熹微,朝霞动人。
只是一场梦。
噩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