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六宗为一体,不管哪个宗门出事都要上报给仙盟,再由仙盟中转,将消息传给其他势力。
仙盟的许多消息在江雪粼爹娘闭关后都是传给裴星垂的,若是裴星垂收到,自然要和他说。
他看向裴星垂,却见对方摇头,显然是没有收到仙盟传过来的消息。
柳宿眠苦笑,“师父闭关突然,让我们好是慌乱了一阵,昨日我们就已经将消息报给仙盟了,裴师弟,你没收到吗?”
裴星垂又去查自己的传讯玉符,没有在上面看到有关信息。
是仙盟那边的问题吗?以往从未有过错漏消息的时候。
裴星垂面色有些难看,但他很快按下,并未说什么。
他不说话,柳宿眠便以为他收到消息,只是漏掉了,只是无奈叹一口气,“你们也知道,修士境界越高,感悟天地法则越难,甚至可能因此走火入魔。”
“师父他已经半步飞升境,此番顿悟闭关,若是不能渡劫飞升,那就……”
他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清楚,若是不能成功渡劫,那温阁主轻则无事出关,重则陨落。
一时间,愁绪蔓延开,还是江雪粼打破僵硬的氛围,“可是我们此次前来是有求于阁主,柳师兄,阁主闭关前,可有给我们留下什么话?”
柳宿眠从思绪中抽身,点头,“师父留下了一块留影石,他说让我在你们抵达千机阁之后将其启动,里面有一道他老人家留下的神识,会解答你们的问题。”
江雪粼闻言,微妙地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有留下消息就好。
因着有要事,江雪粼等人也没想在西南域多逛,跟着柳宿眠一路抵达主殿。
挥退闲杂人等,设下隔音结界之后,柳宿眠才将他师父留下的留影石拿出来,注入灵力启动它。
周遭灵力波动一瞬,眨眼睛温不言的身影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江雪粼见过几次千机阁主,修仙之人的样貌会定格在步入金丹期的那一瞬。
但不管看多少次,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已经好几千岁了,他就觉得很叫人惊叹。
温不言的眼中满是慈爱,他看着江雪粼,摸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他笑眯眯的和江雪粼打招呼,“江小友,许久不见了,你爹娘可还好?”
“多谢阁主挂念,一切安好。”江雪粼跟着裴星垂对这位老前辈行了一礼,镜无漪没说话,倒也没那么不礼貌,也跟着行礼。
温不言连连点头,“我已知晓你们来意,闭关之前为你们卜算一卦。”
“依卦象所示,我得到一句卦言,星杓铸形,因劫而生,银潢注泻,待器乃成。”
“江小谷主,你所求解之物只待机缘成就,因果回环,自然便会解开。”
江雪粼一头雾水,睁大眼睛看向温不言,试图告诉他,阁主,做谜语人是要被讨伐的!
这卦言说的难道不是北斗七星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还有这命线到底会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什么伤害也没说,只留下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裴星垂却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作一揖,“弟子明白了,多谢阁主解惑。”
江雪粼扭头看向裴星垂,师兄,你又明白什么了?
还没等他将心中疑惑问出来,温不言最后又用一种悲伤的目光看向他的亲传大弟子。
最后那道影子再也没了动静。
柳宿眠的情绪变得低落,裴星垂寻了个借口带着江雪粼和镜无漪离开了。
“师兄,阁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星斗铸成勺形,是因世间劫运而生,银河之水倾泻而下,正等待合适的器具来承接引导吗?”
镜无漪看过来,连连摇头,“非也非也。”
“虽我学艺不精,但好歹也学过卜算,千机阁主的意思是,你我的连接看似偶然,实则是某种更大的天命,我们需要共同完成某件事,这条线才有消解的可能。”
江雪粼:“说了和没说一样。”
“这线的来历?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绑定你我?它到底会不会伤害别人?我们又到底要完成什么事?”
裴星垂安抚地摸摸他的头,“镜无漪说的没错,温阁主的确是这个意思,至于要完成什么事,我也暂时不清楚,现下似乎只能走一步瞧一步了。”
“修士皮糙肉厚,即使受伤也很快就能好,别忧心我们会受伤,现在或许要一边等待时机,一边找到和你绑定的所有人。”
“说不定,等人都找到,我们等的机会就来了呢。”镜无漪抚摸着他自己身侧卷着的鞭子,“啊,看来为了等待机缘,本殿也要和江小谷主一起暂居四象谷了。”
“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