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好忙。
这些东西,本来应该由师兄来给他解说才对。
“大师兄回来了,少主不觉得高兴吗?”方风有些不解,美人皱眉总是叫人忧心的,更何况这个美人还是他家少主。
只是方风嘴笨,若是其他随便谁在这里,都会绞尽脑汁使劲浑身解数哄他开心。
江雪粼好看的眉皱成弯月,眸光清凌凌,润着水,便叫人不忍心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他叹一声,一会想到手上的丝线,一会又想到那新魔尊,一会又想到闭关的父母亲,脑子里思绪乱糟糟的。
“倒也没觉得不高兴。”他用修长的手指轻敲着自己的脸,“只是静不下心来。”
倏尔,他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我要去书阁瞧瞧。”
他记得有人给这些法器都编纂了经卷,四象谷的书阁里也有这类书,往日他都没怎么注意,今日被扰乱心神也忘记去看。
现在正巧无事,倒是可以去找找。
方风已经习惯他想一出是一出的跳跃思维,连忙抓着披风跟上去,“少主,您慢点,外头风大,把披风系上吧。”
等他追上人的时候,却瞧见自家少主蹲在附近的拱桥边逗猫。
四象谷毗邻妖域,常有未化形的小妖误入其中。
今日这只猫妖似乎有些不同,方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总感觉它看自家少主的目光很奇怪。
“少主小心,别让它伤到你了。”方风相信自己的直觉,对待少主的事情他一向谨慎,眼睛盯着那猫妖,确保有不对劲的苗头自己能及时出手。
江雪粼偏头对他露出和煦的笑,“没事的,它看上去不会咬人。”
这只小妖怪对自己似乎没有恶意,若是寻常,江雪粼肯定会多留一会陪它玩,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能遗憾的将目光从小猫妖毛绒绒的尾巴上收回,任由方风一边絮絮叨叨让他注意身体,一边给他系上披风。
两人谁也没想到这只看似无害的猫妖会突然发起进攻。
那双黝黑的兽眼中闪过一丝幽蓝色暗芒,张嘴露出尖利的牙,对着江雪粼垂在一旁的左手狠狠咬下去。
江雪粼:“嗯?”
他感觉到有草絮落在自己手上,便抬起手,叫那只猫妖就咬了个空。
一击不中,猫妖身上妖气暴涨,身形瞬间长大数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江雪粼,而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江雪粼咬下来。
方风将江雪粼护在身后,暴喝一声,朝猫妖的心脏打出一记灵力,那庞然大物宛若纸造般泄气,最后竟然真的变成薄薄一片,飘飘然落到地面上。
“少主您没事吧?”方风警惕地盯着前方,害怕那‘猫妖’再发难。
江雪粼好看的眉紧锁着,眉心拢起飘渺如烟般的愁绪。
灵力带起的飓风让周遭的空气变得浑浊,身为半妖对于生灵的感知比人类更敏锐,此刻那被刻意隐藏的气息被他探查到,“竟然是鬼修……”
不,不止是鬼修那么简单,似乎还沾染着魔气。
方风大惊失色,什么?
他连忙去探查,得出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哪里还有什么‘猫妖’?不过是薄薄一张纸。
但上面鬼气森森,死气浓郁,片刻之后无风自燃,除了难闻的腐朽气息,其他什么也没留下。
裴星垂闻讯而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起商议事情的各堂长老。
他们同样看到了那副场景,全都眉头紧锁。
“少主可有受伤?”长老们摸小孩一样过来摸摸江雪粼的脑袋,目光怜爱,“受惊吓了吧?别怕,我们都在呢。”
江雪粼乖乖点头,却还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四象谷在几个方域势力中是一贯避世的那个,四象谷弟子也从不主动与外人结仇,近些年因着谷主与夫人常常闭关,谷中人愈发低调,只有大师兄裴星垂偶尔在外走动。
更别说江雪粼病怏怏的,更少出门了。
最近唯一的异样就是手腕上多出来的丝线,若是因为这个冲他而来,真还是有些棘手。
裴星垂死死皱着眉,符纸早已燃烧变成飞灰,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过余烬落在操控之人身上,犹觉将对方千刀万剐都不够。
装神弄鬼,实非君子所为。
有这样的人和阿粼绑定在一起属实祸害,用神识探查对方底细如此来解除绑定不稳妥,他还是要尽早找到解除办法,将丝线切断。
绝对,绝对不能让人对阿粼造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