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次麻烦你们了。”迟影微笑着点头,转头走出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警官。”她转过身向民警道,“我入院时处于昏迷状态,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志送的蛋糕。蛋糕很好吃,麻烦您帮我给他带句谢谢。”
民警听到这话愣了下:“蛋糕?”
“对。”迟影掏出手机,找到当时随手拍的照片,“上面裱的桂花,还插了个生日快乐的标签。”
“啊……”民警看着照片微微蹙眉,思考了会儿才接话,“好的我去问问,会帮您传达的。”
“麻烦您了。”
从警局离开后,迟影马不停蹄地回了北宁市,还没来得及在家喘口气,就接到老板电话催新项目报价,于是又一头扎进没日没夜的工作状态。
立兴的事情上了新闻,甚至还有围观群众把拍到的视频发在网上,引起一阵热议。不少同事前来慰问她,但多是抱着一种听八卦、看热闹的心态。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迟影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工作在她心中变得不那么重要。
即使有心理准备,她在跳楼的一瞬间还是感受到了濒死的状态。而那时脑海闪过的事情中,没有一件是与工作相关的。
那句话说得对,工作只是副业,生活才是主业。
……
但这不是负债30万的人该有的心态!
想到这里,迟影有些疑惑。
莫秋就这么消失了?
距离立兴的事情已经过去两个多月,莫秋没再联系过她。虽然之前说攒够了再说,但正常人至少会立个字据吧?
他反倒像个帮忙刷任务而闪现的npc。
不过从迟影的角度,不找她自然是好的。
最好永远都别找。
她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揉揉太阳穴,正准备继续耕耘法律意见书,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下。
邓月菲的消息跳出:“小影宝!我需要你!”
“……”看到这肉麻的称呼,迟影眯了下眼,“一定没好事。”
果然。
“求求你帮我搬家!”
邓月菲在六月底顺利博士毕业,学校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宽限期,让他们在七月底之前搬离学校。
偏偏邓月菲这段时间忙着毕业旅行,等回过神来,发现宿管阿姨已经下发最后通牒。
迟影也没回复,就那么拖着腮,没几秒就等到对面发来的新消息:“明天周六,我们组毕业聚餐,吃完饭估计6点多,咱们7点宿舍见!”
迟影:“姐,没见过大晚上搬家的。”
邓月菲:“mua~”
迟影:“……”
她时常感叹,为什么语言起不到沟通的作用。
难得的休息日,迟影睡到中午才睁眼,扒拉几下手机,看到邓月菲两小时前发的消息:“今天晚上7点!别忘了!”
迟影:“。”
随便吃了袋饺子,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游戏机switch,打开许久没玩的奥德赛。
在把游戏机连上电视屏幕的一霎那,迟影突然想起,当年坐在教室后排打游戏的莫秋。
她当年之所以会发现601,是因为某次考试失利。
那次监考老师临时有事,同学们像解放了一般乱成一团,互相讨论试卷题目,更有甚者掏出藏着的手机现场搜题。
迟影未作理会,安安静静地做试卷。结果那次,她考了班级倒数第十。
数学老师并没有找她谈话。但宣读成绩时的那声停顿,以及老师严厉的抬眼,仍在她的心上落了锁。
拿到成绩的那天下午,迟影跟体育老师请了假。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但结果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想哭。
她强忍眼泪穿过连桥跑到实验楼。
之前做实验的时候观察过,五楼的教室都上锁,所以她索性直接上到六楼碰碰运气。
运气很好,601的门开着。
关上门,迟影忍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青春真的很任性。它让你拥有面对未来时最无所畏惧的勇气,又让你困囿于当下那些本就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