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这里。”男人嗓音嘶哑,听上去像是许久没有说话了一般。
见没有人回答他也不生气,默念着术法,一缕红线从纸上的血液开始伸长,在房内绕了几圈,目的明确地冲着陈行而去。
陈行赶忙想要扯开它,掌心一次又一次地穿过,根本抓不住。
“原来是在这里。”男人弯下身,想要将阴影中的陈行抓了出来,“还挺谨慎。”
陈行抓住一丝空隙,飞快地从那里跑了出去,跌跌撞撞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男人嘲弄地看着陈行的挣扎,反正也是个短命的,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不如弄死算了。
他的脚步不停,看架势是想直接从陈行身上碾过。
张率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正想跑出来救陈行就见刺眼的白光闪过。
男人侧身避开,透过门看着外面:“居然就回来了。”
下一瞬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陈行大口喘着气,不停有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在身下的地面聚集成一滩红色。
“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喷泉。”陈行还有心思和187开玩笑。
187不顾自己想要凑个人形的想法,把积分一刷,直接给陈行开了免痛:“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行感觉身体上的钝痛渐渐消失,他惊喜地坐起来动了一下:“真的不痛了。”
但失去的只是痛觉感知,而非伤势,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被陈行这么一动,嘴里刚止住的血又吐了起来。
张率等人手脚并用从角落中爬了出来,摇摇欲坠,眼眶都红了:“他对你做什么了?你是不是要死了?”
陈行的声音十分含糊:“不会死。”
但张率他们就只听见了几句咕噜声,感觉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门被用力推开,宋杳声的冷静不再,他愣愣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陈行,头嗡的一声,刹那间世界失去声音。
他在结界被触动的瞬间就从幻境另一端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每一次都是这样,百年前他看着师父眼睁睁死在眼前,百年后他依然迟了又是如此之景。
陈行勉强抑制住干呕的冲动,眉眼弯弯地和宋杳声打了个招呼:“你回来啦。”
宋杳声被这一句唤回了神,他把陈行从地上捞了起来,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手被染上了尘土与鲜血。
“刚刚有一个和你一样白衣服的人来了,”张率大声告状,“他抓住了莫观。”
王觉思补充道:“还打算踩死莫观。”
杨璞和杨术异口同声:“就是因为他莫观才会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