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袭黑色夜行衣,连脸都挡得严严实实,眉眼也看得不甚清楚。
她不说话,只径直朝江迎瓷伸出手。
江迎瓷反应极快,肚子还疼着,但却并不妨碍她一把抓起枕头下藏着的匕首,朝来人刺了过去。
同时另一只手握住颈边的玉佩,指腹用力一按,两枚细小的银针瞬间飞射出去,直直对着来人的心脏。
长公主位高权重,想刺杀她的人也很多,难免有时有那么一两个,能突破外面的守卫闯进来,所以她早有准备。
趁着来人飞身躲开的功夫,江迎瓷就要拽动手边的银铃,引起外面那些守卫的注意。
可就在她即将用力的那一瞬间,她却突然顿住了。
距离稍稍拉远,烛光照在来人的身上,让江迎瓷终于能够完全看清她的身形。
吸引江迎瓷的不是来人的打扮,而是她头顶上那一行清晰的小字。
[主角攻:谢凌闲]
江迎瓷:……
搞了半天是主角攻啊。
剧情里有这一遭吗?
江迎瓷心头无语,抓着绳索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主角攻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大晚上不睡觉来找她,该不会是想现在就杀了她吧?
难道她是被自己宠爱谢舒遥的传闻给刺激得吃醋了,失去理智了,所以才偷偷来教训自己?
江迎瓷神色明灭变换。
谢凌闲也还没冷静下来。
长公主的身手竟然比她想的要好,她还以为江迎瓷就是个病怏怏的废柴来着。
不过看江迎瓷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她应当是没有中毒的。
谢舒遥那个白痴可以放心了。
谢凌闲站定,那一刀和两枚银针都被她轻松躲了过去,她压低嗓音,隔着距离同江迎瓷对视,“公主好身手。”
江迎瓷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心里也没有那么慌,她轻扯唇角,“阁下身手也不错。”
“只是不知你深夜来寻本宫,有何要事?”
谢凌闲注意到了她手中紧攥的绳子,也知道江迎瓷一旦拉响银铃,外面的侍卫和暗卫立马就会冲进来,但她却不见多少惊慌之色。
“殿下猜一猜,是你的暗卫进来的快,还是我的刀快。”
她抬起手腕,双指间夹着一枚细长轻薄的飞叶刀。
刚才那一次交锋,完全足以让江迎瓷意识到谢凌闲的功夫极好。
主角攻么,有点儿异于常人的本事也很正常,否则怎么从她手中抢回主角受?
江迎瓷表情不变,哪怕性命受人威胁,她也仍旧是一副从容镇定的样子。
只是因为身体不适,唇上那抹微弱的苍白病态还是稍稍折损了她的气势。
谢凌闲只觉得她在故作冷静。
“我不想做什么。”
谢凌闲刻意态度轻佻道:“只是听闻长公主殿下容色倾城。”
“想来亲眼看看而已。”
这样放肆的语气,好像江迎瓷是什么以色侍人的歌伎舞女似的。
换作平时,江迎瓷早就发火了,但此时她却只是眼神冷淡,“阁下现在看到了,觉得如何?”
“传闻不假。”
谢凌闲把玩着飞叶刀,朝江迎瓷步步逼近,“只是不知道,长公主偏宠女子这一条,是否也是真的?”
暗色的身影压近,居高临下打量着江迎瓷,从她狭长的双眼一路望到浅色唇瓣。
好香。
也不知道长公主究竟熏的是什么香,味道出乎意料的好闻。
谢凌闲短暂恍了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