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瓷心知肚明她说的是假的。
清醒时她都尚且不知道该怎么做,更遑论喝醉之后了。
但即便知道谢舒遥在说谎,江迎瓷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她蹙了蹙眉心,“是么?”
脑海里依稀闪过了一些画面,像是自己被谢舒遥抱在怀里的样子,江迎瓷打了个寒颤,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儿发凉。
她故意装出怀疑的样子,探究的目光在谢舒遥和谢凌闲的身上来回打转。
谢舒遥好像有些紧张,但也可能是冷的,至于谢凌闲,她低垂着眉眼,江迎瓷不太能看清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这两人的演技倒是一个比一个好,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江迎瓷的脸色不太好看,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她感觉头还有些晕。
长公主的脾气本就喜怒无常,此时身体不适,更有理由冲两人发火。
因此江迎瓷顺其自然地甩袖道:“嬷嬷没有跟你讲过规矩么?”
谢凌闲起先还以为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直到她抬起头,发现江迎瓷正表情沉冷地望着谢舒遥,她才反应过来江迎瓷是在说谢舒遥没规矩。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明明该是紧张害怕的时候,谢凌闲的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涌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往日这句“没规矩”,可都是江迎瓷用来训斥她的。
谢舒遥也有今天。
谢舒遥闻言却有些愣神。
她好像小看了江迎瓷的狠心。
即使江迎瓷看起来像是已经相信了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可她对自己的态度却并未因此转变些什么,甚至相比起之前,还更多了一丝不耐烦。
就因为她睡在了江迎瓷的身旁吗?
“殿下。”
谢舒遥眼眶泛红,“是阿瑶忘了规矩,请殿下责罚。”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清瘦的肩膀也跟着垂了下去。
明明一刻钟前两人还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可现在她却只能卑微可怜地跪在江迎瓷脚边认错。
江迎瓷没有反驳谢舒遥的话,而是冲谢凌闲道:“过来。”
谢凌闲的心脏突然飞快跳动起来,她慢慢靠近,在离江迎瓷还有一步远的时候,面前的人终于叫了停。
那只玉白修长的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谢凌闲的下巴。
谢凌闲被迫抬起头,就见江迎瓷正满含打量地扫视着自己。
“你的规矩学得如何了?”
谢舒遥的视线也因为这句话而落在了谢凌闲的身上。
两人都隐约猜到了江迎瓷的打算。
谢舒遥掐紧了掌心。
事情的发展为什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谢凌闲深知这个问题很重要,她的回答要是再让江迎瓷不满意,或许她就真的再也没办法以“侍妾”的身份留在江迎瓷身边了。
“柳嬷嬷说妾学得很好。”
抬眼望进江迎瓷深邃黝黑的瞳眸里,谢凌闲鬼使神差地又添了一句:
“殿下要亲自查验吗?”
谢舒遥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
谢凌闲之前不是还像个闷葫芦一样吗,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看来她之前也是在伪装。
江迎瓷闻言也有些惊讶。
这可不像是主角攻会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