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念刻意轻松的语气,却没能骗过慕容千云。
慕容千云看着她强装的淡然,心头一阵酸涩,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那些危险的事情,你可以不去做。”
“不加入特殊小队也好,不加入任何组织也罢,你可以……留下来当一个普通人。”
“欸?副队长说的这是什么话?”张天衡忍不住开口,“苏晚念这样的能力,恐怕早就和普通人无缘了吧。”
苏晚念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火,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轻声呢喃:“如果可以……我也想当个普通人。”
“说不定在这个世界之外,在另一个平行的时空里,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普通地上学,普通地生活,普通地安安稳稳过完一生,没有神秘,没有危险,没有生离死别。”
张天衡沉默下来,低声道:“那也很好,没有这些诡异的神秘事件,大家都可以安稳生活。”
慕容千云不再顾及旁人的目光,伸手轻轻拉住苏晚念的手腕,将她带到一旁,避开众人的视线。
压低声音说起了悄悄话,语气里满是纠结与不安:“你让我当[溯源]小队的副队长,接替你的位置……你真的不后悔吗?”
苏晚念抬眸看慕容千云,眼中满是释然,轻轻反问:“你就在纠结这个?”
“他们本应该是你的队友,是能与你生死与共的朋友。”慕容千云的声音微微紧,指尖攥得更紧,“他们本该跟着你,不是跟着我。”
苏晚念轻轻拍了拍慕容千云的手背,动作温柔而坚定:“他们也可以是你的朋友,千云。”
“特殊小队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专属,有能力、有担当的人都可以加入,并不是只有我苏晚念才可以。”
“他们没有关于从前的记忆,以后也不会再有,你可以好好和他们相处,并肩作战。”
“那些纠缠过往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完了,你可以安心地作为[溯源]小队的一员,走得更远,更稳。”
慕容千云的眸子里满是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怒意:“我不明白……那些并肩作战的朋友,那些属于你的荣耀……你就这么轻易地抛弃了?”
“我不是抛弃。”苏晚念的眼神清澈而通透,“我是知道,他们会变得更好、更优秀,就算没有我,也能走得更长远。”
“小队的荣耀,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小队是一个集体,少了谁都不行,但也不会因为少了某一个人,就停下脚步。”
“那些所谓的荣耀,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可这一次,小队就是少了你……”慕容千云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虽然……虽然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我还在。”苏晚念笑了笑,眼底带着暖意,“就算没有加入[溯源]小队,我依旧认识了你们,这就很好。”
“而且,那些压在潇清身上的担子,不能只让她一个人扛,我去做,会更稳定。”
苏晚念认真地看着慕容千云,一字一句地叮嘱:“你以后经历的事情,会和从前不一样。”
“我相信你,可以很好地和他们相处,一起走向更好的未来。”
“你要记住,你从来不是我的替身,你就是你自己,你是慕容千云,是[溯源]小队名正言顺的副队长。”
慕容千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噎在喉咙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苏晚念轻声追问:“其实你之前,就一直想加入这样的特殊小队,不是吗?”
慕容千云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声音沙哑:“是。”
“那个时候,你没有机会。”苏晚念的语气温和,带着鼓励,“现在机会就在你眼前,你想放弃吗?”
“我不会放弃。”慕容千云抬眸,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她看着苏晚念,语气带着一丝倔强,“但你记住,如果你有一天想要回副队长这个位置,我可不会让给你。”
苏晚念轻轻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不会回来争的,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慕容千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她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颤抖,“你最后会怎么样?会死吗?”
“别激动。”苏晚念连忙安抚,轻轻拍着慕容千云的手背,“我不会死,我只是会离开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而已。”
慕容千云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带着惶恐:“还会回来吗?”
“会。”苏晚念点头,目光望向这片她守护过的土地,语气温柔而坚定,“这里是我的归宿,去往别的世界,也只是为了找寻一些对我、对潇清都很重要的“东西”。”
慕容千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与不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虽然对你来说,这是最后一次停留,但对我来说,这是全新的开始……”
“就算这只是我的第一次,我也会向你证明,你能做到的事情,我慕容千云,也一样能做到!”
苏晚念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满是期许:“我很期待。”
顿了顿,苏晚念轻声开口,语气真挚:“还有……谢谢你。”
慕容千云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与心疼,声音低沉而真诚:“我也要谢谢你……每一次,在我最危险的时候,都是你救了我。”
苏晚念与慕容千云从冬青树后走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
温向烛、霜秋璃、张天衡、伊一、周星川,五个人站成一排,明明刚刚还在为新小队的名字热血沸腾,此刻却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苏晚念一步步走向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我该走了。”苏晚念轻声开口,声音很柔,却带着不容挽留的坚定。
霜秋璃眼眶一红,上前轻轻抱住苏晚念:“晚念……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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