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掐断了这个念头,不敢再想。
看着安然熟睡时柔和的面容,李珩身上裹挟着生冷的空气和淡淡的烟草味俯身向下,贴上了安然的双唇。
他的吻落了下去。
这又不像亲吻,更像一场无声的掠夺,他的双唇贴在安然的唇瓣上厮磨着扯咬着,呼吸声逐渐加重,他的情绪也愈发暴躁。
两人之间的周围气息愈灼热,李珩扯开了领口,他轻咬着安然的双唇,试图抢夺着他唇齿之间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
他猛然埋首于安然的颈窝,贴在他的腺体旁边深嗅着,像极了一个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安然肌肤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他什么都闻不到。
他闻不到安然茶香信息素,也感受不到他情绪,也不知道安然的信息素究竟会为谁而波动。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是个无用的beta。
这个认知使得李珩心脏生疼,他眼眸猩红撑着起身,一字一句从嗓子中挤出来,看着安然熟睡的容颜,嘶哑喃喃道。
“安然。。。这五年,我好恨你。”
“现在你变了,你依旧对谁都很好,甚至对酒店前台都很好,唯独对我不好。”
他手臂强撑着离开床边,踉跄起身来,脚步虚浮地走向了浴室。
就在浴室门阖上传来一阵轻响,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中,屋内的控制仪上信息素浓度的数值已经暴涨。。。。。。
床上的人也缓缓睁开了双眸。
李珩一字一句仿若重锤猛烈砸像安然的心脏,这话语又似被千万根铁钉钉在心脏,他空洞的胸膛仿若要流出血一般。
安然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情绪,白毫银针的茶香失控地奔涌着,颈窝似是还残存着李珩粗重的呼吸声,如撕裂般的吻的余温还在唇瓣上。
“。。。好恨你。”
那他又该恨谁呢?
这五年的日子,安然都不敢想象但凡走错一步,他现在会是在怎样如无底洞般的深渊里。
他过了这么多年优越的生活,循规蹈矩的安稳日子才是他人生的常态,自从遇到李珩后,所有的事情都被打破了。
安然嘴角扯出一抹自嘲,他连恨都恨不起来。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空气中失控的茶香一点点收敛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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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睡得迷迷糊糊,又累又乏力。
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什么入睡,也不知道睡了几觉,却是不停地在做梦,一个梦接着一个梦。
一会儿梦到大四的时候遇到李珩,一会儿又梦到在m国抚养妙妙,又梦到小时候哥哥和他一起玩球。
感觉快把自己的前半辈子又活了一遍。
他睁开困乏的双眸,伸手摸着手机,看着时间显示着7:35,半撑着身体坐起身来,却看到旁边的床上空无一人。
露台上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安然站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
李珩已经穿戴得一丝不苟,笔记本电脑放在露台的藤编茶几上。男人微微垂眸,唇角抿着淡冷的弧度,一口流利的英音模糊地传到屋内。
俨然是在进行一场跨国视频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