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刚刚最后一招使得正是谢清衍教的《天罡剑诀》第一式,确实是凌厉的好剑法,在长孙翊如此霸道的剑势下也丝毫不逊色。
姜昭心情好了一些,难得想起了谢清衍。
那日她并没有隐藏气息,许念念修为比她低,察觉不了,但谢清衍不可能不知道她就在门外。
是故意无视她,还是沉迷和许念念练剑,姜昭不得而知。
但她也并非要时刻在他眼前转悠。
*
远在千里之外的伏龙谷,周边茂密的树影遮天蔽日。
谢清衍仰头望向头顶那半轮月,月光照不进谷中半点。
“看不清,要不先下去?”身侧的男子压低声音提议道。
谢清衍斟酌了片刻,问:“抓一个够你研究吗?”
那男子闻言摇了摇头,坦然道:“不清楚,得试了才知道。”
“我下去,你在上面等我。”谢清衍估摸着白日里的动静,此处兽群应该不少,若是孟涯跟他一起下去,怕是更容易打草惊蛇。
孟涯摸了摸鼻子,他是医修若是真打起来,怕是会拖谢清衍的后腿。“你要是出不来怎么办?你师尊可不得杀了我?”
“放心。”
话音未落,孟涯只见身边的人已经飞身融入沉沉夜色中。
放心?放的是他不会有事的心,还是御霄长老不会杀他的心?
孟涯只能认命等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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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回到客栈时,尹慕汐和穆书玉正在一楼等她,尹慕汐见她沉着脸回来,脸上多了几分担忧。
姜昭瞥见这俩人眉头跟打了结一样,弯起嘴角朝他们走去,解释道:“师姐别想太多,我只不过是和烦人的人打了一架,然后还输了。”
烦人的人刚好从门口进来,闻言步子一顿,随即恍若未闻般快步上了楼。
“好了,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吧,我快饿死了。”连吃了好几日的辟谷丸,姜昭实在是受不了了,今日必须吃上肉。
茶余饭后,姜昭才取出自己买到的那匹“月鳞”,“尹师姐,你看看这布料,有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姜昭记得从前尹慕汐提过自己的娘亲曾是皇宫中的绣娘,也许她会知道一些。
“是很奇怪,一般的蚕丝达不到这样的光泽度……”尹慕汐自小跟着娘亲见过不少宫中才有的锦缎,但这匹的品质远胜宫中那些进贡的料子,她试着用力扯了扯,惊讶道:“这样的韧性也很少见。”
穆书玉虽不太懂绸缎的区别,却也听得认真。他盯着这料子突然有什么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随即取出一根银针,挑出一根细细的丝线,“这确实不像蚕丝,比蚕丝更细,倒像是……”
“蛛丝?”姜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尹慕汐闻言也睁大了双眼。
但很快穆书玉便否认了姜昭的猜想,他扯断了丝线道:“像,也不像,蛛丝应当比这个更硬更韧。”
那就是像蛛丝的蚕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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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照,薄雾缭绕于林间,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偶尔几声鸟鸣声打破山中的寂静。
姜昭和岳千铃同时打着哈欠,突然面面相觑。岳千铃收回手,冷哼了一声走开了。
脑子还混沌的情况下,姜昭没心情去管岳千铃发什么神经。
“什么人!”
岳千铃警觉开口,姜昭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都说这山上的妖吃人,谁还敢不长眼地送上门。
无人回答。
长孙翊长剑飞出,径直朝一旁的巨石刺去。
与此同时,站在队伍后面的姜昭眯着眼,却从这个角度瞧见半只鞋露出。一时间来不及思考,凝冰剑疾出,切断了长孙翊的剑势,但终究是慢了一些,炙热的剑风扫过,巨石瞬间化作齑粉。
巨石后的中年男人瘫坐在地,已抖如筛糠,面上一片惨白。
长孙翊是火灵根,剑气炽热的温度瞬间点燃中年男子身上的青黛色锦袍。
姜昭能截住长孙翊的剑已算是救了那中年男子一命,见他身上燎上了火星子还傻愣愣地呆坐着,不由皱了皱眉。刚要动手时,便见一张唤水符从尹慕汐手中飞出。
兜头而下的水浇灭了中年男子身上的火,尹慕汐忍不住朝长孙翊质问道:“你们翰海宫出手之前不考虑别人的生死吗?若不是我师妹拦住了,今日他便死在这里了!”
穆书玉上前替那中年男子把了把脉,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定神丹,交给他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