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他的黑心,她想。
“在这里有两位弟子表现突出,特此嘉奖。”
“齐云峰器修严蓁”。
“在!”女子一身红衣似秋日的红枫。
丹枫阁商序长老从高台上缓步走下,直至严蓁面前,问:“你可愿加入丹枫阁?”
严蓁二话不说,立即跪下叩首行礼,商序向严蓁递上不知是何材质锻造的丹枫阁令牌。
“师尊在上,严蓁执弟子礼,恭敬吾师,吾心誓守师道!”严蓁双手接过令牌,一道金色光芒从令牌中射出,笼罩住她,额上一枚道印浮现转而又隐入额间。
这便是正式拜入丹枫阁的印记。
归元宗的拜师礼倒是去繁从简,甚好甚好。
“齐云峰符修姜昭。”
冷不丁被叫到名字,姜昭顿了顿才从队伍的末尾走了出来。
庆云眉眼含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走到姜昭面前,“姜昭,你可愿拜入吾门下?”
“愿意!”响亮的声音传遍广场。
可——
这分明是男子的声音。
这并不是姜昭的回复,而是下面起哄的弟子喊出的。
“弟子不愿。”姜昭声音不大,却极为干脆。
广场上一片哗然,竟有人不愿成为亲传弟子的,连不少长老也面露惊讶。
姜昭恭敬地行了个礼,郑重道:“八年前,蒙尊上援手,脱吾厄难。如此恩情,姜昭此生不忘。”
她扬起头,不卑不亢:“然此时此刻,姜昭已弃符道转修剑道,望尊上勿怪!”
广场上静默了一瞬,片刻间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
庆云苦笑,起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姜昭扶起。他透过少女坚毅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坚不可摧的决心。他道:“既如此,吾也不愿勉强。”
“如今见你天资尽显,吾也甚是欢喜。”
“放弃八年的符道,你当真不会后悔?”开口的人身着鸦青色道袍,鹤发白须,是归元宗的宗主——道藏圣尊。
掌门正是如今符道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姜昭无比清楚放弃加入沧澜涯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亲传弟子与普通内门弟子能享受的资源和学到的东西天差地别。
但符咒一术,她已学了五个循环。能学的、该学的,她都已经学会了,剩下的只能靠自己再悟。
“她不会想加入挽月崖吧?御霄长老门下弟子最少,轻易不收徒的。”
“是啊,连许师妹也是靠着她爹娘的情面才拜入挽月崖。”
……
下面的议论声不仅传入姜昭耳中,也清晰地传进了台上的每位长老耳中。而话题中心的另一人——御霄,正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众位长老也在等御霄的反应,可惜他似乎并无收徒的打算……
“今日到此……”
“想进挽月崖?”御霄闭着眼,懒洋洋地打断了结束宣言。
姜昭眼睛一亮,“是!”
“那要看看你的实力。”御霄这才睁开眼,给还在领奖台上的三弟子使了个眼神。
一身红衣的燕珏立马提剑飞身而出,如烈焰一般落入台下,“我来!”
谢清衍长身玉立,神色平静,似乎对自己师尊要收徒的事情毫无感想。裴行舟走到他身侧,颇为好奇地问:“大师兄,你觉得她能进挽月崖么?”
裴行舟虽和谢清衍是同门,却不算亲近,但按照他对谢清衍的了解,这种事他应该不会关注。
但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下时,就听见身侧的人笃定地给出答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