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妤,你火了!”
刚接起电话,经纪人张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分贝极高,听起来十分激动。
“张姐,你在逗我吧?”
阮知妤在房间的床上翻了个身,宿醉的头疼还没有消退,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
“你真的火了!”张琳催促她,“你昨天晚上的直播切片上了好几个热搜,你赶紧去看看!”
挂断了电话,阮知妤看着天花板发愣。
昨晚?直播?
阮知妤回想起来,昨晚她心情不佳,在外面借酒消愁,然后……
阮知妤暗道不好,连忙坐起身来,打开了微博。
热搜上,她的名字果然挂了好几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爆字:
#阮知妤家人们捡到只狐#
#阮知妤吸狐狂魔#
#阮知妤亲到狐狸怀疑狐生#
阮知妤点进词条,从铺天盖地的直播切片视频里,随手点开了一个。
视频里,已经是深夜了,路上没有什么行人。
她独自走在小区外面的人行道上,在镜头前放声大哭,连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毫无表情管理可言:“大坏蛋!全世界都是大坏蛋!”
她越哭越来劲,当场就对着镜头控诉起来:“我试镜准备这么久,因为没名气就被拒!我这么爱她,她不光劈腿还要反过来甩掉我!我怎么……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哭着控诉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疑惑地低下了头:“谁……谁碰到我的脚了……”
镜头移动,路灯昏暗的灯光下,一只狐狸正站在她的脚边。
那只狐狸像是流浪了很久,火红的皮毛、黑色的四肢,还有尖端带着一点白色的大尾巴,全都脏兮兮、乱糟糟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它那双橘红色的眼睛,却仍然明澈如水、璀璨如星,眼神坚毅而锐利,一点也不像落难的样子。
那只狐狸并没有攻击她,而是仰着头,轻轻咬住了她挎包上面挂着的,那个摇摇晃晃的挂饰。
那是一个红色的热缩片挂饰,做成云彩的形状,阮知妤几年前在路边摊上随手买的。
镜头之外,她嘿嘿傻笑了几声:“是一只狐狐,好可爱的狐狐!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狐狸仍然咬着那个红色云彩挂饰,还轻轻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她的手伸过来,戳了戳那只狐狸的脑袋:“坏狐狐,你想要姐姐的东西呀?”
狐狸这才松开了嘴,抬眸安静地看着她一会儿,竟然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手。
她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已经放得柔软了:“狐狐真乖,让姐姐摸摸好不好呀?”
那只狐狸还没有作出反应,镜头就已经晃了一下,显然手机被放到了地上。
而她已经蹲了下来,对着那只狐狸伸出了手。
从圆滚滚的脑袋到光滑的后背,再到蓬松的大尾巴,都被她的掌心来回抚过。
那只狐狸也不挣扎,只是乖乖坐在那里,任由她抚摸。
摸了一会儿,她嘴一瘪,又哭了起来:“别人都不要我了,只有你陪着我……”
她一边抽噎着,一边把那只狐狸揽进怀里:“可爱狐狐,全世界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狐狸动了动耳朵,没有回答。
她把它抱起来,不满地晃了晃,然后盯着它橘红色的眼睛,哽咽着说:“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和别人一样,觉得我……我是个十八线……不想和我回家……”
她说着,也不管狐狸愿不愿意,低下头就把脸深深埋到狐狸的肚子上,不停滚来滚去,再次闷声闷气地问:“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回家?愿不愿意?愿不愿意?”
狐狸轻轻挣扎了几下,试图用爪子推开她。
感受到狐狸的拒绝,她抬起头来,瞪着狐狸:“不愿意是吧?你不答应,我就……我就亲你,亲到你愿意为止!”
话音刚落,她就夸张地嘟起了嘴唇,把一个吻落在了狐狸的脑门上。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雨点一般的吻,在狐狸的鼻尖、脸颊、耳朵、肚子上落下。
狐狸这才嘤嘤叫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但仍然没有攻击她,甚至已经放弃了挣扎。
不知折腾了多久,她的脸又在狐狸胸前的绒毛上滚了好几圈,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看着眼神似乎已经生无可恋的狐狸,她咧开嘴大笑起来:“好了,你答应了!我们回家!”
视频在弹幕上的一片“哈哈哈”中结束。
阮知妤握着手机,无力地倒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作为一个万年十八线,她是做梦都很想红没错,但绝对不是用这种社死的方式啊!
阮知妤强忍着浑身的尴尬感,又点进几个和自己有关的词条,内容也大差不差。
她刚想退出,却在热搜榜最下面隐约瞥见一个词条:#阮知妤关若敏#。
阮知妤心里咯噔一下:明明一直都把恋情藏得很好,她昨天也没说出前任的名字,怎么还是被扒出来了?万一得罪了前任这个资本,她的演员生涯可能今天就要结束了。
她想要点进去,却不小心刷新了一下页面。再划下来的时候,那个词条已经消失了。
阮知妤又上下翻了翻,确定热搜榜上并没有那个词条。她怀疑自己刚才只是眼花了,再加上不愿意面对的鸵鸟心态,索性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