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笑道:“以前小姐在家里读书起不来,现在倒是被逼着了。”
“别说这么丢人的事了……”
南枝无奈道。
金杏和春桃都笑,春桃给她穿好披风,塞了手炉。
江柔准时来了。
“只只,走啦。”
南枝小跑过去,笑着挽住了她的手:“表姐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像很晚。”
“是啊,你去找我了?”
“嗯呐,亥时让春桃打听了下。”
“别提了……我们亥时正刻才回来,没把我累惨……”
南枝:“为何?”
江柔脸色变了变:“哎,下午再说,我们先去学堂。”
“也好。”
从今天开始,家里的夫子其实就一个任务,全力辅佐江拓明年会试。
所以其实江柔南枝她们就只是小打小闹来陪听。
能学多少全看自己的悟性罢了。
至于江玄……也差不多。
他虽然年后也要去贡院了,但全家似乎对二公子“考不上”已经形成默认,所以重心都不在他身上。
入座,南枝这次坐到了江玄的侧后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的侧脸。
江玄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夫子很快就来了,众人行礼之后便开始读书。
但江柔和南枝都是坐不住的性子,一个时辰还好,多坐一会儿,就忍不住在后面小声聊了起来。
江柔:“你是不知道,我昨天过去多煎熬……哎。”
南枝问了几句,才知道昨日江柔跟着大夫人回了元家,她那几个舅母便开始不停地为和表姐张罗亲事。
道她已经十六,是时候该相看人家,元氏又不能不应,便陪了一日的笑。
南枝忽然想到从前听江玄说起的——
表姐的婚事……似乎也不大顺当。
南枝才来的时候觉得这事也没有这么快,怎么一眨眼,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她垂眸想了想,问道:“介绍的哪家?”
“就那永昌伯王家。”
南枝一愣,想起来了,王家是氏族,又有伯爵之位,这门亲事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但是南枝明显记得,江玄以前提起那王家的时候,满脸厌恶之情。
而江柔也是和离过一次的。
这可真是……
说起来江家三兄妹的感情事就没有一开始就修成正果的。
除了江玄,压根一直拖到三十多才……
南枝默默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王家的事情江玄那时候不愿多说,她便知道的不算很多,这会儿也不敢瞎说,只能先安慰江柔:“她们这些人不就喜欢那样吗?表姐别过于放在心上了,还早着呢。”
江柔朝她笑了笑:“嗯,我知道,过两日我就好了,只是我以后真的要少回去。”
两人窸窸窣窣的时候,前头的江拓和夫子听不见,江玄却是听得清楚。
虽没听清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但嘘嘘嘘嘘的,江玄的耳朵有点痒。
他在学堂的时候也觉得煎熬,但显然,觉得煎熬的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