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魏亢努力检索自己的历史知识,发现自己只记得羌人和汉人打过仗,但在汉末时期输赢如何她就记不住了。现在的问题是,她是什么人?
系统适时地出声:“宿主的身体外观没有改变。”
魏亢睁开眼,见她醒了,女孩头又往里探了探,两条大辫子垂下来,见她醒了,小声道:“格扶叫您过去。”
***
女孩将魏亢带到一个更大更暖和的毡帐后,自己转身跑开了,两名看守帐篷的青年掀开帘帐,魏亢弯腰走进去,热浪铺面而来。
帐内帐外彷佛两个天地,中央的炭盆燃得正旺,正后面是主案,没有坐人,主案下首第一席的女子开口,让她靠近些。
这位看起来就是这些羌人的首领了,名叫“格扶”的女子。
她记得那些救了她的人叫吕布“少主”,也就是说,这个羌人是吕布的娘?
吕布居然不是汉人?!
她忽然有种写日记的冲动,并且第一次有了生在古代的实感。
要是她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等到后来的人挖出她的日记,岂不是能破解很多未解之谜?
心潮澎湃间,她按照仆从的指引,在女子对面的木案后坐下。
环视一圈,围着炭盆坐了两排的人,但没看见吕布,她一个汉人深入羌人部落大本营,门口的护卫还拿着刀,心里难免有些不安,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扯出一副标准的社交笑容,在对面的女子打量她时,回看过去。
微笑、点头、微微欠身,就差没说“幸会幸会”了。
女子回以满意地微笑。
很快,有仆从将一整只烤羊抬入帐中,又有人专门负责割肉分肉,帐内站了很多人,但只有几张木案上被分到了食物,魏亢得到了最肥美的一块,等众人都动嘴后,她也矜持地小口开吃,直到把骨头嘬得锃光发亮,全程无一人说话,她有些不习惯这种安静到尴尬的氛围,只能骚扰系统。
“这羊肉味道好重。”
“宿主多吃点吧,之后说不定吃不上了。”
“不是吧,草原上都能缺肉?条件这么恶劣?”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不然呢,这里可是汉末,你以为黄巾起义是因为节假日调休吗?”
魏亢:倒也没有那么天真,我只是单纯不想面对现实……
见魏亢举着骨头发呆,女子还以为她吃完了,便命人将她没吃掉的肉撤下去,魏亢不好意思阻止,含泪和不太美味的羊肉告别,听到女子问她名字。
“魏亢。”她回答。
“好名字。”看女子回答的敷衍程度明显就算自己叫土蛋都会被夸吧,魏亢在内心吐槽,坐等女子切入正题。
女子却没有立刻自报家门,而是叫来两个满脸彩绘的人,将她的名字写在一块木板上,然后把木板丢进了炭盆。
魏亢第一次见到现场跳大神,觉得还挺有意思,见两个人围着炭盆手舞足蹈哼哼唧唧半天,才将被烤得发红的木板从炭盆里取出来,双手奉于女子面前,对方看完木板后,眼神有些怪异,像是激动,又像是害怕。
魏亢心道,难道八字相冲?却见女子抬头看向她,表情些许兴奋。
“你救下的,是我儿吕布,”女子道,“年满二十,没有婚配。”
魏亢正襟危坐,脑海里闪过美丽胸肌,脸控制不住地红了。
“我叫格扶,我的郎君曾经是这个部族的首领,也是这附近羌族部落唯一的汉人首领,我们部族自我阿爷那辈起就跟随县府打仗,部族的儿郎们也跟着汉人讨饭吃。”
“阿布是我唯一的孩子,他会继承这个部族,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们所有人,我们部族与汉人不同,儿郎们一生只会有一个桑黑,会向天神起誓守护他唯一的桑黑,我有意你二人成亲,让你做阿布的桑黑,部族未来的女主人,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答应她,宿主!”系统插嘴道。
“啊,真的要答应吗?”话虽这样说,但魏亢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了,没办法,看见好看的男人心动是天性,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啊,况且那可是吕布哎,还是混血,唔,要是她趁此机会记下吕布的三围,后世影视改编是不是也可以有参考了?她难道是天才?!
“原来桑黑是这个意思啊,”魏亢垂头,害羞道,“好吧,那我,嗯,我答应!”
格扶大喜,连忙又问道:“那今晚就成亲?”
魏亢已经被幻想蒙蔽思考了,点头如捣蒜:“嗯嗯。”
“喂!她说今晚!你可以吗,要不要准备准备?”
啊,什么?
格扶已经笑着起身,帐内羌人纷纷向她行礼道喜:“恭喜少主,恭喜扶娘!”
魏亢这才反应过来——
等等,今晚成亲!!!和吕布!!!
她活了二十四年,还啥也不会啊!!!
魏亢的脸都要熟透了,坐在案边头冒蒸汽,帐外忽然一阵骚动,一个高大的身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
“为什么是她!?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