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卡不明白他要自己的衣服做什么,但还是脱了下来递给了他,就见白藏将衣服撕成几段,将藤条拉拢之后,覆盖在了蝶族亚人的伤口上:“伊妮德,用剩下的小藤条把这些绑紧。”
伊妮德愣了愣才赶忙上来帮忙,蝶族亚人身上只有一处大出血的伤口,幸好没有伤到致命之处,还有救,而他的族人们都已经……
能救一个是一个。
伊妮德用力把细藤条扎紧,和白藏一起把他抬起来,放在了变回野马的小卡背上,对蝶族亚人道:“我们会先把你带回野马领地,你会好起来的。”
蝶族亚人脸上满是泪水,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已经残破不堪的领地,一把握住白藏的手,恳求道:“拜托你们派人去告诉我那些还没回来的族人们,让他们暂时不要回来……我怕掠夺者会再找上他们的麻烦。”
“放心吧。”白藏拍拍他的手,看着小卡带着他慢慢往回走,松了口气,伊妮德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对白藏道:“上来吧,我带你们回去。”
白藏也没有推辞,他偏过脸看了一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小隼,云鸷感觉到义父的目光,忙甩甩脑袋,凑上来蹭蹭他的侧脸——我什么事都没有。
白藏翻身坐上伊妮德的马背,低声道:“会很沉吗?”
“放心吧,我平时自己驼四五个伤者都不是问题,你们俩一人一鸟根本没有什么重量。”伊妮德带着两人跟上弟弟的脚步,“回去之后我会和塔米尔说一声,让他派人出去寻找蝶族剩下的其他人……”
“你们对掠夺者有什么计划吗?”
伊妮德摇摇头:“他们没有固定的领地,没法找到他们……尤其是他们的首领查查儿,在他来到西方之前,这里是没有掠夺者的。”
白藏点点头表示了解,伸。。出手指抚。。摸着养子的小爪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鸷小黑眼睛盯着白藏的眸子,心中回想着他硬生生从殷鸟亚人背上扯下翅膀的画面——他有些被吓到了。
但他并没有改变想要成为像养父这样的人的想法。
一定要变强。
——
“白藏,他醒过来了。”
塔米尔找到白藏的时候,他正坐在塔米尔为他和云鸷留的小屋门前,和小卡一起将殷鸟翅膀上的羽毛一根根拔下来,放在一边晾干。
小卡刚开始还觉得处理这些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但越做就越麻木,他甚至给不同长短大小的羽毛分了类别。
“情况怎么样?”白藏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屋顶上晒太阳的小隼,看他乖乖地沐浴阳光没有乱跑,才对塔米尔道,“伊妮德说他能活下来。”
“能活下来,但以后都飞不起来了。”塔米尔叹了口气,“蝶族的翅膀一生也只有一对,没了翅膀,相当于杀了他们。”
“只是飞不起来而已,他不是还活着吗?”白藏低头将最后一点羽毛拔下来,让小卡去挖个坑把两根肉翅烧掉,头也不抬道,“只有活着才能为他的族人们报仇,和报仇比起来,能不能飞很重要吗?”
塔米尔一怔,他挠挠头,回去把这些话转告给了那位蝶族亚人,等塔米尔再回来时,他已经不再叹气了:“他很谢谢你。”
“嗯,不用谢。”白藏这会儿正把羽毛放在水里洗干净,一根一根绑好晾晒起来,“你对掠夺者的首领查查儿了解多少?”
塔米尔坐在了他们的小屋门前,看着白藏晾好羽毛,伸手把养子接下来,小隼变回了人形,趴在白藏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倒是很会卖乖。
“他才到这里没多久,但已经袭击了好几个族群。”塔米尔道,“我对他了解不多。”
“去查。”白藏下了命令,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哪怕他才是野马一族的客人,塔米尔忍不住问道:“你是想要……”
“灭了掠夺者。”白藏抱着养子进了小屋,在他关上门之前,塔米尔听见他道,“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们。”
云鸷听着小屋门被义父关上,他还以为白藏累了要睡一会儿,这里有干净的小窝,他正要给义父整理小窝,就被白藏一把扔在了小窝里。
小隼不解抬头看向白藏,就见白藏两手抱在身前,居高临下道:“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