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茉:……
不知为何,面对许时桐的电话,她有一丝心虚——
接通后,该说什么,说我把你哥哥带回家了?
没犹豫多久,祝茉接通电话,许时桐担忧的声音传来:“茉茉,我哥哥还没回家。”
“江云舒刚才跟我说,哥哥和你走了?他在你那吗?”
江云舒居然敢主动和许时桐挑明?
祝茉挑了下眉,缄默道:“嗯,他在我这里。”
——
夜深人静。
孤男寡女。
许时桐那边安静了几秒,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祝茉捏捏眉心,补上一句:“许哥没事,明天我把他送回来,别担心了,早点睡吧。”
窗外夜色如水,深更半夜,对面的灯方才已然熄灭。
许时桐:“哦,哦……那,你也早点睡?”
还未等祝茉回答,许时桐飞地说了声晚安,挂断了电话。
度之快,乎祝茉的想象。
“……”
以许时桐对许哥的关心程度,说这么两句就挂……
果然是多想了吧。
祝茉怔怔地拿着手机,房间恢复寂静。
她其实是喜欢静的。
小时父母永无息止的争吵下,祝茉最想找一个安静到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的地方。
远离纷争与矛盾。
后来躲在陆鄞飞家,陆鄞飞寡言少语,房子空旷静谧,倒也算是找到了个安静的地方。
但现下,房间越静,祝茉的心越静不下来。
许时若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缓。
祝茉脑海却无法控制地浮现出逼仄的车厢,许时若急促的喘息,以及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墙壁的古董时钟突然出音乐。
钟面显示晚上十一点。
祝茉猛然回神,戴上蓝牙耳机,打开法语学习视频。
学习,可以使人冷静。
——
祝茉学了大半夜的法语,第二日还要上学。
许时若睁开眼时,阳光明媚,光束打到被子上,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如旋转的星河。
房间的布置简约冷淡,墙面一个复古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桌上一杯水,水杯下压着一张纸条。
许时若逡巡一圈眼前陌生的房间,稍稍沉吟,拿开水杯,捞起桌上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规范又漂亮,一手整齐的行楷:你的手机在客厅充电,如果不舒服,请给我信息。
后面是一串数字。
规规矩矩,客气十足,从字迹中似乎窥见小姑娘坐在桌前,抿着唇,冷淡而认真的模样。
许时若先拿到手机,然后输入那一串数字,弹出的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小黑猫。
他偏头,盯着那头像,轻轻笑了声。
——
学了大半夜法语,祝茉一闭眼,脑子里便是视频里法语老师面带微笑的画面。
同桌的许时桐欲言又止地看着祝茉眼底的青乌。
昨天……到底是生了什么?
祝茉像是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