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双腿好像被冻住了……
一股寒意自张浩头皮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
这感觉……如同被死神注视……
张浩浑身僵硬地转过头——他背后,是那间猫从中窜出来的员工休息室。
废弃员工休息室,关押着一个半死不活男人的员工休息室。
可现在……这男人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怎么醒了?
废弃员工休息室门口——沈祾站在那里。
他背后是黎明前的最后一点浓黑夜色。
他大半个身体隐藏在夜色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那张过分苍白的面孔……使他看上去如同一个死人的苍白面孔……与黑暗泾渭分明。
“这家伙……这死人一般的家伙……看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好半晌,张浩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可顿时,大脑就塞满了死亡预警。
他毫不怀疑,眼前男人动了杀心,他要杀死他!
他、他走过来了!
他真的会杀死他!
张浩想转身、想逃、像刚才那只猫一样……可他该死的双腿竟好像被吓瘫了!不属于自己了!它们不听使唤!
不……即便能动……他也不敢动……他绝不敢将后背再次暴露给这个男人!
近了……又近了……他过来了……
张浩嘴唇翕动,底裤竟然开始湿润。
“你……我……”他想要说些什么哪怕只是求饶。
然而,然而。
沈祾根本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追那只猫去了?
那只猫伤得重,他暂时没时间收拾他?
张浩瞪着眼、屏着吸,一时间又是劫后余生又不敢相信。
等空气中那股犹如实质的杀意散去,张浩才长出一口气。
随即便感到荒唐透顶。
“哈哈?”
这个身材矮小体格偏胖的男人被气笑了。
骂道:
“草了,哪来这么一个煞笔?整半天搁那儿吓老子呢?”
“老子竟然真被他吓住了……草!给老子等着!”
“那只该死的畜生……还有这该死的长得跟个鬼似的的男的……老子要召集所有人开会!老子要弄死你们!”
他骂骂咧咧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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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靠东边的女士卫生间。
变回人形的江白菱双手撑住洗手台的边沿,唇边溢出痛苦的喘息。
镜中,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迹虽然被洗去,但喉间干痒,更多血液想要上涌,又被她强行压制。
一定是被摔得内出血了……
“系统,我不会要死了吧?”江白菱有些无奈地露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