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人厌烦的法师释梵音不见了。
君倾年幼,小孩子口中经常提及的“舅舅”也只听说过,不曾露过面。
其他的晏氏族人呢?
他的妻作为晏氏少主,这两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北郡药王虽说与她同回晏氏,可到底是晏氏之外的人,更不是他君执的人,不便问询……
一切成谜,只能等他的妻自己愿意对他说。
“小舅子如此用心,寡人倒是失礼了。”君执笑,和他的妻打着商量:“若是日后有机会,寡人陪你同回鸣山谷底,可好?”
这么问,又是一重试探。
百里婧叹息一声,抬手拨弄了一番君执的,方才在朱雀街被风吹乱了,轻佻胡来时又弄得更乱,她无奈道:“我的陛下,歇歇吧,心里又高兴又着急,憋得慌?如今想来,还是从前的墨问好,一句话也不说,耳根清净。”
她口气调侃,引得君执十分不悦:“小疯子,你再说一遍……谁更好?”
他几乎要丢了孩子,坐起身来,要和某个死人争个高下。
男子的胜负欲啊,无论何时何地,都改不了。
大秦皇帝若没几分血性,他早该自刎而死了,被一个哑巴、死人踩在脚下。
“大秦皇帝有大秦皇帝的好,墨问有墨问的好。一个霸道、漂亮,一个温柔、懂事,我都喜欢。”百里婧不看他的眼睛,存心逗他:“哎呀,还真是分不清更爱哪个呢。这可如何是好?”
“……”君执恨得咬牙,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君执,生气了?我的陛下啊,这是生谁的气呢……方才还那般高兴……”任百里婧如何挽回,君执也不接话,她要哑巴,他便做哑巴。
一直到回了清心殿,将儿子安置妥当,大秦皇帝将今夜的所有爱意与不满都给了他的妻,霸道又漂亮地逼着他的妻说他最想听的那句话——
“君执……好看……好看……”她气息不稳,躲也躲不过。
被夸了,君执还不满意,吻着她狠,催动内力诱哄:“君执好看……那君执……不温柔不懂事吗?”
百里婧仰望着他狭长的黑眸,身子被欺负得抖,却还是没忍住想笑,大胆地摇了摇头:“……不温柔,不懂事,只是好看……唔……”
“小疯子……”君执恨恨地吻下去,不许她再说了。
百里婧没说错,这个人哪怕装得再好,在某些事上总是原形毕露,从伪装的“墨问”到如今的真身,从来没有变过——
那个饮食上从不沾荤腥,走路颤颤巍巍,瘦削得一阵风就能吹走的东兴第一驸马爷,谁会信他在房事上需索无度?
还是因为她那时太年轻,什么也不懂,脸皮也薄,才会被他骗过。
等百里婧讨饶地叫了无数次“君执最好看”,“君执最温柔”,“君执最好”……
大秦皇帝才满意地抱着她不再继续惩罚,一边温柔地抚着她的头,一边把玩着那温润的鸣山玉哨子。
“爱不释手啦?这么喜欢?”百里婧擦去君执额角的汗,点了点他好看的唇,手指却被他启唇轻轻咬住。
“喜欢,这哨子真美。”君执笑,赞叹:“一百年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