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
“什么小孩儿啊?”
其他组员都是余萧在学校的朋友,知道他是家里独生子的,听到他说家里有小孩儿等他吃饭都纷纷问道。
周万为发丝一紧,起身打着哈哈:“亲戚,亲戚家的孩子,来他家玩儿的。”
说完便推着余萧往外走,把人拉到了走廊上。
“卧槽,余萧你真他妈认真的?”周万为拽着余萧的衣服,火气直冲脑门。
余萧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周万为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狠狠地闭了眼,无力道:
“大哥啊,你当时喝醉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想着你酒醒了肯定就给人送回去了。”
“送回去?送哪儿啊,他家就剩他自己个儿了,你觉得一个家庭情况正常的小孩子会大冬天的睡垃圾桶旁边?”
“那怎么,你真要养啊,把他养大成人,让他喊你爸爸?”
余萧眉头一皱,他今年才十九岁,连二十都不到,怎么让八岁的小孩儿给他喊爸爸,就是喊叔叔他都有点别扭,还是叫哥哥吧。
“我跟你说,你现在整天忙地像个陀螺,再分出精力去照顾他,你觉得这活儿你能胜任吗?听我的,赶紧把人送福利院吧,这孩子真会拖累你的。”
周万为跟余萧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在实打实地站在余萧的立场上为他考虑,好说歹说,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余萧丝毫没有动摇,当下一拍手感觉余萧这辈子没救了。
“送福利院不就成孤儿了。”余萧思忖了一下,不满道。
周万为简直没有力气跟他再争辩,只觉得心累。
“你不都说了那孩子的亲人死的死,不要他的不要,那他不是孤儿是什么。”
周万为说的那些道理他都懂,也知道自己在这个阶段身边再养一个小孩儿确实难度不小,但一想起林从枫那张强忍着眼泪的小脸,又狠不下心。
“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
余萧拍了下周万为的肩膀就离开了,周万为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早上的时候就天阴欲雪,一上午的忙碌让他没有时间关心外面的天气发生了什么变化,走到工作室楼下他才发现眼前眼银装素裹,一片雪白,不疾不徐的风裹挟着纷飞的雪花,落在他黑色的大衣上又转而消逝。
温度好似又低了几分,吐息间雾气浓重了许多,余萧拢了下脖子上的围巾,突然想起来林从枫的那个小包袱里的那两件破烂冬衣。
说是冬衣其实都高看了,薄薄的夹袄就比秋天的衣服稍微厚了一点点,能御寒的也就他当时身上那件他爷爷的军大衣,满打满算都凑不出一件像样的衣服。
得找个时间带小孩儿出去买点衣服什么的了,从前的事慢慢也就过去了,往后都会是好日子。
带着小枫单独出门采买是一回事,可现在没有能穿地出门的衣服也是个问题,于是余萧半路上随便先拐进个商场,打包了两身看起来差不多合适的带回去,总不至于让孩子光着。
回到家中,余萧刚开门李阿姨就小碎步走过来,一接过余萧刚脱下来的大衣和围巾就惊讶道:“哎哟,怎么都湿了,快进来暖暖。”
余萧笑了笑,不甚在意:“外面的雪下地不小,都脚腕高了。”
“小枫吃过了吗?”他朝餐厅那边看了一眼,没看到人。
说起这个,李阿姨不禁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懂事了,虽然已经打了电话但就是不愿意自己先吃,非要等着您,我把保温的垫子铺上了,还热着,余先生快去吃吧,小枫估计也饿了。”
余萧听完没再继续逗留,把手里剩下的几个袋子递给了李阿姨。
李阿姨接过东西有些征然,“余先生,这是……”
“哦,这是给小枫买的衣服,先买几件将就穿的,这几天再带他单独出去买点他喜欢的。”
李阿姨应了一声,找地方把东西放下,她之前也带过不少富贵人家的孩子,这几个牌子也是见过的。
余萧说这些是将就的,但价格却一点都不将就,几件加起来也要差不多快六位数了。
她看得出来余萧对小枫是上心的,不由得为林从枫高兴。
小枫这孩子也是遇到好人了。
余萧刚走到餐厅就看见林从枫手里端着碗汤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挪,他“诶”了一声连忙接过放在桌子上。
这汤应该是刚煲出来,接过碗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烫手,果然就看见林从枫偷偷搓着自己的手指。
他拉过一看,只见瘦小的指端红得发肿,手背上有些湿湿的泛着红,应该是被洒出来的热汤烫着了。
余萧二话没说便牵着林从枫进了厨房,厨房的洗碗池比卫生间的要高很多,余萧便将林从枫抱了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撑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打开水龙头把小孩儿被烫伤的手放在下面冲凉。
凉水接触到手背上的皮肤的时候刺激地他猛一哆嗦,林从枫小猫一样“哼”了声,带了点哭腔,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却被余萧按着手腕没能成功。
“乖,听话,冲一会儿就不疼了。”余萧轻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