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压抑的咳嗽声中清晰可闻。
“呃啊啊啊——!”
王守仁的惨叫被浓烟堵回了喉咙深处,化作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小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剧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神经。
“排烟口,还是活路?”惊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像是地狱的呢喃,不带一丝温度,“给你一次机会。说。”
“没……没有……就是个排水缝……”王守仁疼得浑身痉挛,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狡辩。
惊蛰没有再问。
她只是沉默地抓住了他的无名指。
“我说!我说!”感受到那股准备再次施暴的、不容置疑的力道,王守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是……是排污渠!连接着府外的护城河!就在那块地砖下面!开关……开关在墙上第三块砖……”
他话音未落,惊蛰已经松开了他,转而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向他所说的那块墙砖。
“轰!”
墙砖向内凹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惊喜的“哗啦”声。
王守仁刚刚呼吸的那块地砖,整个向下翻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方形洞口。
一股混合着污泥与河水腥气的潮湿气流,从洞口涌出,瞬间冲淡了周围的浓烟。
惊蛰探头看去,洞口下方是一条仅容一人匍匐爬行的排污管道,深处隐约可见粼粼的水光。
但洞口,却被一道拇指粗细的铸铁栅栏死死封住,铁栓从外面锁死,锈迹斑斑,显然早已和石槽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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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人力,根本无法撼动。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自己腰间缠绕的、那根救过她无数次的细韧攀爬索上。
杠杆原理。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她迅解下绳索,将一端的爪钩牢牢扣在铁栅栏最中心的位置,然后将绳索的另一端,在王守仁那条没断的手臂上,死死缠绕了十几圈,打上了一个绝对无法挣脱的死结。
“你……你要干什么?!”王守仁看着她一系列诡异的动作,眼中流露出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惊蛰没理他,只是将绳索的中间部分,搭在洞口边缘一块凸起的石棱上,形成一个简单的滑轮结构。
她做完这一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成一团的王守仁,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老大人,你这条命,总算还有点用处。”
话音落,她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王守仁的胸口。
“砰!”
王守仁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肥硕身躯,像一个破麻袋般被直接踹进了那个黑洞洞的排污口。
“啊——!”
他下坠的身体瞬间绷紧了绳索,巨大的体重通过那根细韧的绳索,化作一股恐怖的拉力,全部作用在了锈蚀的铁栅栏上!
“咯吱……咯吱吱……”
令人头皮麻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根充当支点的石棱被勒出深深的白痕,铁栅栏在王守仁体重的拉拽下,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接处的铁栓开始一寸寸地从石槽中被拔出。
“嘣!”
一声巨响,最粗的一根铁栓应声崩断!
整个铁栅栏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拽得向下弯折,撕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豁口。
而王守仁,则被绳索吊在半空,手臂脱臼,生死不知。
惊蛰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冲回收容着梁王府家属的铁笼,用匕撬开早已锈死的锁扣,将里面那个早已昏迷过去的老妇人一把扛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