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量,这重心,跟警队的战术匕差不多。
手腕一抖,寒光破空。
在那名杀手刚跑到灌木丛边缘时,短剑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后心。
尸体晃了两下,一头栽进了乱草堆里,抽搐两下不动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惊蛰撑着湿滑的坑壁想要站起来,但腹部的剧痛让她膝盖一软,跪倒在泥水里。
旁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青鸾正缩在土坑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把从袖中滑出的精巧暗弩,箭头直指惊蛰的眉心。
那只手依然在微微颤抖,但杀意是真的。
惊蛰没有躲,甚至连擦掉脸上血迹的力气都欠奉。
她只是从那具脑浆迸裂的尸体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被血浸透的铜牌,随手扔到了青鸾脚边。
“当啷。”
铜牌在泥水里翻滚了一圈,露出了背面的字样。
不是王家的族徽。
而是一个篆体的“内”字,底下压着一只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凤凰纹。
青鸾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那双总是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属于活人的恐惧。
那是内侍省的腰牌。
不是王家要杀她们,是宫里要清场。
“武曌是个好棋手。”惊蛰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嘲弄,“弃子这种东西,埋在外面总比带回去省心。”
青鸾盯着那块铜牌,脸色煞白如纸。
她手中的暗弩垂了下来,仿佛那块小小的铜牌有千钧之重。
就在这时,惊蛰突然暴起。
她像一只垂死的豹子,一把扣住了青鸾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在泥壁上。
那股混杂着血腥、泥土和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青鸾。
“解药。”
惊蛰的眼睛充血,盯着青鸾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青鸾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现这个重伤的女人的手劲大得吓人。
那是求生欲,是最原始的暴力。
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个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惊蛰一口吞下,甚至没有用水送服。
那种苦涩的味道顺着食道滑下去,稍稍压制住了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
药效作得很快,痉挛的肌肉开始慢慢松弛。
惊蛰松开了手,靠着土壁滑坐在地上,一边撕下衣摆缠绕肩膀的伤口,一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看清楚了?这些杀手身上没有哪怕一两银子,衣服布料却是宫里去年赏赐禁军剩下的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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