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月,柏兰刃被迫完成了从“因果审计师”到“御用弄臣”兼“人形弹幕机”的职场转型。
她的工位被搬到了妄渊殿的角落,距离那个神经病的王座只有五米。
职位描述概括如下:高薪陪聊、情绪垃圾桶、以及被迫观看老板病的特等席观众。
魔尊某天照镜子,觉得自己那张脸简直帅裂苍穹。
顺便看了一眼正道盟主的新闻图,突然嫌弃对方的型太丑。
【据柏兰刃的观察,其实就是单纯嫉妒人家量多。毕竟魔修熬夜多,际线是全员的痛。】
于是,他一拍王座,提出了一个震惊全家的战略构想:“传令下去,派十万魔兵,跨越三千公里,去把正道盟主的头给剃了。”
高层们跪了一地。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没人敢说话。
毕竟为了一个型动战争,这理由写在史书上都嫌丢人,后世史官估计得把笔笑断,甚至可能归类为魔界行为艺术。
柏兰刃偷偷抬眼,在这一片死寂的尴尬中,捕捉到了惊人的一幕。
就连那位平常仿佛面部神经坏死,只会像精密仪器一样运转的萧镜萧总,此刻都罕见地皱了皱眉。那眉心的一点褶皱里,三分是无奈,七分是“正在后台运行止损模拟算法”。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微地敲击着,仿佛在极其认真地思考怎么劝阻她这个脑子里塞满了稻草的傻x老板,又或者是在计算把老板送进精神病院的成功率。
看到连天机阁的定海神针都流露出了这种“带不动的猪队友”的表情,柏兰刃心里的警铃大作。
危。
如果不赶紧把自己藏起来,这个锅甚至都可能会变成她的。她立刻试图利用面前堆积如山的废话文件,还有那台贴满了“禁止焦绿”符咒的笔记本电脑,搭建一个临时的物理防御工事。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念一段隐身咒,将自己的存在感降维打击尘埃里。
【只要我看不到老板,老板就看不到我……】
然而,职场墨菲定律再次生效:越是想当透明人,越是会被点名。
魔尊把玩着手里的骷髅杯,视线像x光一样穿透了她的防御工事,懒洋洋地看过来:“柏兰刃,你说。”
【我骟。】柏兰刃深吸一口气。不得不结束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面无表情地从文件堆后缓缓探出头,她推了推黑框平光镜,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尊上,属下以为不妥。”
“为何?”
“从品牌营销学的角度来看,剃头不仅浪费军费,还会引反效果。”柏兰刃调动了毕生的诡辩术:“您想,正道那群人最吃苦行僧这一套。
如果把他剃成光头,他看起来就像个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光头反而增加了他的辨识度和威望。”
“搞不好还会引修仙界‘光头’的时尚潮流,到时候人人效仿,岂不是显得尊上您……品味太前了?”
魔尊挑眉,似乎在思考这个逻辑:“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进行降维打击,”柏兰刃语气诚恳,“派人去正道散布谣言,就说他其实常年带修行是为了掩盖严重的斑秃和癞痢头。再让我们的药铺在他家门口半价兜售生灵。”“这叫——舆论战。”
魔尊愣了一秒,随即,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缺德带冒烟。深得我心。”当场赏了她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柏兰刃面带感恩地收下,转手就在内网挂了闲鱼:【全新未拆封,九九新,不包邮。】
作为随从,柏兰刃有了更多机会接触核心层。她现cFo沉嘉禾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画风也越来越向着不可描述的深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