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悟离醒了,但不想睁眼。
身体一动不动,可感知无比敏锐。
颈后均匀的呼吸突然暂停,接着落下一个吻。
身体随之轻颤。
“醒了?”身后传来声音。
不想说话,安悟离用鼻音回出一声“嗯”。
“饿不饿?我去买早餐给你。”身后人虽这样说,但颈后的吻没有停止,反而一路向前,来到耳根,来到面颊,来到唇边。
安悟离突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饿了,帮我带点吃的。”
庄永轻笑:“好。”
半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卸掉,安悟离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庄永穿衣。
庄永大方站到他眼前:“没看够?随便看。”
安悟离也大方的仰面躺平,甚至干脆拉开被子:“看什么?你有的我都有。”
“那确实。没想到你看着像瘦弱的科研工作者,腹肌却一块也不少。”
“刻板印象。”安悟离靠着枕头半坐起来,身下的某处疼痛让他差点皱眉,“科研工作者更得懂得锻炼身体,才能应对高强度工作。”
庄永穿好衣服:“是,我昨晚也发现了,体力相、当、好。”
说罢,低头吻向安悟离的唇。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安悟离扭头去拿手机,庄永的吻只落在他耳侧。
“我老板的电话,得接一下。”他冲庄永晃了晃手机。
床边人点头,走去洗手间,关上门开始洗漱。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安悟离叹了口气,接通电话。
“老板,你——”
“悟离起床没?我现在去机场的路上,10点半回桦京的飞机。你的票我也让孙助买好了。桦京卫视的深度访谈节目,今晚直播,刚确定要讲咱们的星驰三号试飞成功。你和我一起接受采访。”
“宇总,我还有收尾——”
“发射收尾工作交给别人处理,你和我一起飞回去。咱们俩人,霸道总裁加天才总设计师,这才是观众想看的。”
安悟离挂掉电话,扶着床沿龇牙站起来。听到洗手间开门的声音,他赶忙调整表情。
“早餐算了,我现在得赶去机场。”他说。
“现在?你老板让你赶飞机?”
“对,10点半的飞机。我得和他一起回桦京。”
“你老板也在凉夏?怎么没见你这两天管谁叫老板。”
安悟离边穿衣服边解释:“他四五天前过来的,但刚到基地才半天就食物中毒住进医院,刚好错过我们的发射。谁知道他一听说有采访,立刻就能从病床上起来。”
安悟离的东西很少,电脑、手机、充电器放进随身背包,几件换洗衣服和羽绒服叠起来团进小行李箱,一眨眼就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我送你去机场。”庄永从他手上拿过行李箱。
凉夏基地离最近的机场开车要一个半小时。
这是两人最后的独处时间。
前一晚的疯狂和勇敢,天亮后只剩谨慎与冷静。
谁都没有提昨晚,商务性质的谈话变成两人默契的选择。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没有你,我们不可能按原计划发射。”安悟离再次感谢。
“应该的。话说回来,你有头绪这是什么人做的吗?竞争对手?”
安悟离摇头:“宇晶是商业火箭公司,确实有几个在同等阶段的友商,星驰三号发射成功必然会撼动他们的位置。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技术路线和时间规划,不至于铤而走险做犯罪的事。”
“有可能是境外势力吗?”
“不排除。星驰三号是全液态推进剂的可复用火箭,和北美当前主流技术路线是重合的。但我不觉得海外友商会是这种破坏发射的人。可能是我对火箭人都有滤镜吧。”
“境外势力也不一定是海外的竞争对手。我国火箭的成功,影响到的可不只是全球的火箭格局。”
安悟离点头。
火箭只是运载工具,可以搭载的设备是多样的。
商用领域,火箭载荷可能是卫星,可能是宇宙飞船。而到了军事领域,火箭往往搭载的是弹头。这里的每一种载荷,都是各国国力与发展的竞技场。
“不说这些。你今天回桦京,下次再来凉夏是什么时候?”
“暂定明年5月,星驰三号第二代试飞。你呢?你平时工作在哪里?今天要离开凉夏吗?”
“我啊。我的大本营在省会云州。”庄永停顿一秒。
这里两年前二人初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