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帆视线在某几层书架上扫过,过了一会儿道:“找到了。”
他从右侧下方的层板上抽出书来。
辛安悦凑近点看,道:“是07年出版的,我家的是12年出版的,看来你妈妈应该很久之前就看过这本书。”
肖一帆点点头,翻开书道:“我有印象她看过,我买的到货后我看了,只是看不大懂。”
“我也不能算看懂了,只是有些情节能够理解,书里有划线欸,看一下。”
“坐着看吧。”肖一帆提议。
“好。”
于是,两人就近坐下,因都是单人木椅,肖一帆便挪动了自己的木椅,和辛安悦挨近,两人如平时在班级里同桌一样坐着。
辛安悦拿起肖一帆刚放在桌上的书,翻到第一处划线,念道:“把威士忌想象成火,而讯息则是隐藏在灵魂深处的东西,那么你就懂得烈酒的价值了,那些没留神就过去了的事情,蛰伏在大脑阴暗深处的想法,突然之间就会变得容易辩识和理解了。”
因是在咖啡馆小声读书,氛围便不算尴尬,反而使人沉浸。
二楼室内其实还有一位中年女子戴着耳机,在用笔记本电脑写点什么,各有各的世界,说不上谁干扰到谁。
肖一帆:“我妈很久以前会喝酒,后来改喝咖啡了。”
“这样。”辛安悦不好问原因,转而说点别的,“你看了这本书,有什么印象比较深的句子吗?”
“我看看。”肖一帆拿过书,翻了翻,又翻了翻,然后指着某处读了出来。
“他们做了所有想得出来的破坏勾当,却没有闯进阿梅莉亚小姐在里面过夜的办公室。这之后他们一起离去了,这两个家伙。”
如果跟平时一样,肖一帆是很难在别人面前这般读书的,只是因这本书他忆起某个场景,又因为和他坐一起的人是辛安悦,他便认真地读了出来。
肖一帆承认自己一开始对辛安悦有偏见,她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漂亮友善,他却阴暗认为她友善得有些虚伪。
他想,她自我介绍说得温暖,显得很爱和人打交道似的,他不想被她烦到。
不过,她并没有烦他,她忙她自己的事情,认真听讲、认真读书,和人好好说话,她其实是个安静的人。
“这段话我也有很深的印象!”
辛安悦兴奋了下,话语停了停,回想自己看这本书时的感受,然后继续道:“当时看到这里时,就像比较疯狂的音乐突然停止,我的脑子感觉被冰了一下,虽然我没怎么体会过孤独,但当时好像懂了一些。”
肖一帆听得认真,认同道:“嗯,也许他们没进办公室不是因为惧怕,而是不屑,连搭理阿梅莉亚小姐都忘了,他们沉浸在他们自己的疯狂中。”
肖一帆说罢,两人都沉默了一会,辛安悦忽然侧过脸,仔细端详肖一帆。
“怎么了?”肖一帆竟有点紧张。
辛安悦低下头笑出声,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肖一帆认真道:“我觉得你很适合当演员。”
“我?”
“嗯,你刚读书时,情绪稍微外放了,我好像在你身体里看到了阿梅莉亚小姐,你语调也拿捏得很准,你的脸适合大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