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回眼底的温热,渐渐松开他?的手。
……
这夜,裴霄雲拥着明滢,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次日,明滢被天光一刺,朦胧睁开眼。
她仿若一具木头?,想到昨夜的情?事,也是眼中无波,对这样的事早已感受不到什么喜怒。
她静静地望着他?起?身,在他?要离去时,忽然偏头?咳嗽了几声。
裴霄雲听到声响,看着她依旧淡白无神?的脸,想许是昨夜在书桌上?许久,让她染了风寒,摸了摸她的额头?,却?又不见烧起?来。
“你躺下吧,我叫贺帘青进来替你看看。”
他?离开后,果真叫了贺帘青来。
明滢听月蝉听来通传,身上?才染了一丝活气,自行穿衣起?了身。
她从裴霄雲口中得知不了林霰的消息,反而?还会激怒他?做出更疯狂的事。月蝉又是他?的人,她不敢跟月蝉彻底吐露心扉,或是旁敲侧击问什么,唯一信得过?且能打探得到外界消息的,便只有贺帘青了。
贺帘青见她的面相,看出她已在好转了,并无大碍,想见他?,不过?是想问林霰的状况。
可他?想到那个消息,有几分难以开口。
明滢看出他?的纠结,直言:“你直说吧,我想知道他?到底如何了。”
贺帘青理解她的急切,不欲隐瞒:“我塞了些银子跟府上?的下人打听,他?们也不清楚,只说城郊牢狱昨日拖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连夜拉去乱葬岗埋了。”
明滢脑海空白一瞬,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浑身是血。
她想到那根手指,忽然有些喘不上?来气,脸色煞白地捂着胸口。
“牢里关着那么多犯人,或许那人不是林霰呢,你别太难过?,当心身子。”
明滢眼泪垂洒,不住地摇头?,那些安慰不过?是徒劳。
她什么都?知道。
裴霄雲就是不想放过?他?们,他?杀了林霰,还一边无耻地威胁她。
想到与仇人同床共枕,她眼中便充斥着恨意。
她的一切都?被他?毁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身边的人。
月蝉送药进来了,贺帘青不便再待下去,吩咐月蝉看好她,先?行出去了。
明滢喝了那碗药,苦涩刺激着她的五脏六腑,沉寂的心神?有了一丝动力,她的眼神?中散发?着冷芒,去妆奁拿了一根簪子,藏在枕下。
晚霞染红半边天。
裴霄雲今日回来得早,还特意先?去问了贺帘青明滢的病情?,得知没什么大碍,便直奔房中。
明滢像是坐在房中等他?许久,见他?踏入房门?,不等他?发?话?,主动起?身来替他?更衣。
裴霄雲对她的示好微感震惊,张开双臂任她行云流水般打理,摸上?她冰冷的手,“怎么不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