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地方还在不断渗出血丝。
“天啊,你这怎么搞得?”
“真是疯了,刚给你换完药,现在又要换药。”
“都快死的人了,就不能老实一会儿?”
护士们气得要命,本来烧伤的人包扎就费事,病人还这么不配合,这下子她们全都得返工。
小护士转脸问姜茹珍,“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姜茹珍摇摇头,“我都没靠近,她突然就发疯了。”
看着姜茹珍站在门口的位置,小护士也没办法说什么。
“大家快点吧,赶紧给她包扎完,咱们还有别的事呢。”
“用不用在给她打一瓶消炎镇痛的药啊?”有的护士问道。
姜茹珍赶紧回道,“不用了,我猜测她刚才好像就因为那吊瓶才发火的,应该是扎针不舒服。”
“真是的,扎针不舒服说一声不就好了,闹什么闹?”
护士们七嘴八舌指责秦兰兰,手下却不停地撕扯纱布,有护士回头看姜茹珍。
“她这换药还要交二百块钱,家属,你去交一下吧。”
姜茹珍挑了一下眉梢,“我跟她可没什么关系,没有钱替她交。其实我就是来看她死没死,等她咽气之后你们通知我一下,我给她收个尸就好。”
小护士也替姜茹珍解释一番,同来的几个护士们知道秦兰兰的恶行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手底下纷纷不耐烦地撕扯更加用力。
又不打止痛药,下手又重,换药的过程中,秦兰兰被折腾得嗷嗷直叫。
可她嗓子被呛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嗬嗬惨叫,青筋蹦跳。
姜茹珍在一边抱着臂看的兴致勃勃。
挫骨扬灰
整个身体换药是个大工程,两三个护士合起来也是一个多小时才堪堪给她包扎完毕。
可尽管护士们再三叮嘱秦兰兰不要在作妖,她还是拼命朝着姜茹珍伸着手,想要姜茹珍过去。
护士们有些犹豫,看向姜茹珍张张嘴想要劝说几句。
姜茹珍率先说话,“看她这个样子还有得熬,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工作了。
虽然她以前对我和我的家人做出很多恶事,但她死后你们还是可以通知我一声,我可以来为她收尸。”
姜茹珍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要走。
“妈——嗬嗬——别走——”
秦兰兰突然精神崩溃猛地喊出这几个字,姜茹珍转身看她,秦兰兰眼中全是孺慕的深情和深深的懊悔。
姜茹珍愣怔了一下,转而自嘲般冷笑一声,仍旧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秦兰兰伸出的胳膊骤然间失去力气,摔在病床上。
她转过头眼神依旧空洞地看向天花板,只是眼角的泪水一直流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