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的啊?”
“对啊,我帮了你家人那么多次,难道你不觉得欠我吗?”
“我”
姜茹珍一想到这事就觉得理亏,眼珠子转了几圈。
“那你说这些年你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且~庸俗。这么多年付出的情意,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这话好有道理,姜茹珍竟然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对于下放人员监管力度之严,即便她没有亲眼看到,但后世她看到很多报导也差不多能想象出来。
那时候好多高级的科学家,知识分子都是受不住折磨,天才半路陨落。
人家能冒着风险每年都来看望老师,还顺带给她的家人带些吃喝用品和钱,帮她家人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她心里自然十分感激,但面对这个一见面就言语刻薄的家伙她实在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
“嗯,知道了。”姜茹珍憋气带窝火地应了一声。
陆明峥见好就收,没再说什么刺激姜茹珍。
他一路拐来拐去,将车停到了一处偏僻的林子里。
“走吧,下车。”
“你在车里等我就行。”
看这架势,这男人还要跟着她一起去一趟?
那不行,她到时候要是往外掏出那么多东西该怎么解释?
“啰嗦,赶紧走,一会儿天都亮了。”
陆明峥从后备箱拎出一根木棍,大踏步走在前面,姜茹珍没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没走几分钟,姜茹珍就发现了前面的牛棚区。
哇,这条路好近啊,比她昨夜绕着村子穿行过来的那条路近了一大半的路程。
不愧是常年干坏事的人,看来附近的地势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了。
来到牛棚外面,她赶紧拦住陆明峥。
“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说完也不看陆明峥的脸色,撩帘钻了进去。
陆明峥咧嘴苦笑了两声,这女人,不光是三十六计用的好,卸磨杀驴的功夫炼的也是如火纯青。
借着撩帘的动作,姜茹珍手里多出了一包药品。
刚一进棚里,就看见几个身影同时坐了起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响起。
“是珍珍吗?”
“是我。”姜茹珍带着哭腔回应,她疾步跑到木板床前,抱着两位老人的脖子无声地啜泣。
“老闺女啊,我都听你哥哥说了,你这些年受苦了。”
姜念安心中大恫,张开手臂将姜茹珍紧紧抱在怀里,手下触感明显,骨头硌得他生疼。
田荣也抬起手摩挲着姜茹珍的脸蛋,一个劲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