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她眼前如同走马灯一样,回忆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姜茹珍的情景。
她的笑容是那么温暖,她的双手小心翼翼抚摸她的脸蛋是那么的温馨慈爱。
她给她家里最好的食物,给她一切最好的养育,可她做了什么?
那个一直不喜欢自己的恶毒母亲,还有那个从小就打她的哥哥,她竟然会听两个人的话把抢夺养母家所有的好东西当成天经地义。
她活成如今的模样真的谁也不怪,只能怪自己太过于愚蠢,不珍惜身边最真切的亲情。
她好不甘心,她好想再重来一次,她想要重新换个活法,好好孝顺养母一家。
可惜,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护士们没有给她打止痛药便匆匆离开,她麻木的神经渐渐苏醒,被身上灼烧的疼痛折磨了一宿。
她在床上疼得翻滚,想要叫人,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医生查房,才发现秦兰兰以一种痛苦扭曲的身姿趴在地上悄无声息地走了。
在她趴着的地方,还留下了她用淌血的手指写下的几个字。
[妈求你给我选个墓入土安]
这是秦兰兰最后求姜茹珍的一件事,希望姜茹珍看在她已经死了的份上,死者为大。
给她选个山清水秀的墓地,让她入土为安。
护士们给姜茹珍打了电话,通知她过来给秦兰兰办理后事。
也特意带着姜茹珍看了秦兰兰最后的遗言。
姜茹珍只是嘲讽一笑,便将秦兰兰的尸体送去了火葬场。
连同老胡头的尸身放在一起烧了。
秦兰兰想做个干干净净的鬼,了无牵挂地去投胎?
不可能。
她要让秦兰兰和老胡头在地下继续缠缠绵绵,永不分开。
两人的骨灰很快送了出来,姜茹珍只用了一个最普通的黑坛子装了起来。
她带着这个坛子来到连城的海边,租用了一艘渔船,来到大海上。
亲手一把把将两人的骨灰扬了。
真正做到将敌人挫骨扬灰。
“秦兰兰,我们的恩怨到此为止。希望你永堕地狱,我们再无相见之日”
——
列车窗外,雪花一片片飘落。
随着姜茹珍身上的衣服逐渐减少,待她到达终点站的时候,外面的天气已经温暖如春。
南方的冬天果然不冷。
姜茹珍下了车,就看到有军车来接她。
她很快跟来人上了车,来到了宁南市边境线上的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