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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另一条线9（第2页）

“你先下去吧，赫默医生，医疗部那边，亚叶她们的压力应该很大，去帮帮她们，有新的特殊情况，再来汇报。”

赫默看着凯尔希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凯尔希医生，这种时候，您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我……甚至有点想向您学习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虽然这么说，可能显得不太负责任，但是……请别太悲观了，我们……还在。”

她没有再说“凯尔希”，而是用了更正式的称呼，但话语里的关切是真实的。

凯尔希没有转身，只是微微颔。

赫默不再多言，紧了紧手中的数据板，转身快步离开了指挥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指挥室内重归寂静。

凯尔希独自站在屏幕前，荧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她伸出手，指尖虚划过屏幕上那片代表着沦陷区和海嗣那不断扩大的深黑色区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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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触摸某种易碎的，正在消失的东西。

“人类与海嗣的战争…～”一个冷静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寂静，“我们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了，凯尔希医生。”

克丽斯腾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实验袍，金色的长一丝不苟地盘起，眼眸如同精密仪器，扫视着指挥室内的各项数据。

她的脸上看不到太多属于“人”的疲惫或悲伤，只有一种属于研究者那近乎亢奋的专注，以及眼底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对现状的凝重。

凯尔希没有回头，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对于那些怪物来说，恐怕这不能叫做‘战争’。”

她的声音平静，“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延伸，是迫使敌人服从我方意志的一种暴力行为。”

她顿了顿，“但对于海嗣而言，这些都只是同化和进食的过程。

它们没有政治，没有意志需要屈服，只有扩张和吞噬的本能，我们要面对的，不是敌人，是天灾，或者说，是生态位上的绝对掠食者。”

“一种将整个现有生态圈，包括我们，都视为食物或可同化资源的掠食者。”

克丽斯腾接口道，走到凯尔希身边，同样看向屏幕，“从能量利用效率、进化度和群体协作模式来看，它们的‘社会结构’。

但如果那能被称为社会的话，那远比我们高效。

个体牺牲毫无意义，因为整个群体即是‘一’。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最优化的吞噬路径。”

“所以，传统的战术、牺牲、甚至英雄主义，在它们面前效果有限。”

凯尔希的目光落在那些不断消失的友军信号标识上，“我们是在用‘文明’的方式，对抗一种‘自然’的法则，而且，是极度不利的一方。”

“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克丽斯腾的指尖在虚空中快划动，调出另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海嗣的进化是主动进化，它们与泰拉现有生物有本质不同，但也因此可能存在某些短板。

我们的方舟计划，核心之一就是利用这些可能存在的短板，创造一个它们暂时无法有效同化或吞噬的‘生态孤岛’。”

“一个移动的、不断改变的、无法被轻易定位和淹没的岛。”凯尔希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肯定还是单纯的陈述，“前提是，我们能完成它，并且在完成之前，不被潮水彻底吞没。”

两位站在泰拉科学顶端女性的对话，冷静、客观，剥离了所有情感，直指问题最残酷的核心。

她们在讨论的，是文明的存续，是物种的生死，但却仿佛在分析一个复杂的实验课题。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再次被无声滑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瓦伊凡族的男人。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面容英俊得近乎锋利，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坚毅的线条和些许风霜的痕迹，却并未减损他身上那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他有一头深铁灰色的短，打理得一丝不苟，同色的瞳孔如同经过精密打磨的金属，锐利、深邃，仿佛能瞬间洞穿一切伪装和虚饰。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用料考究，但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魄力。

江流海。

被称为“点石成金的孤高之龙”，曾以一人之力搅动数国经济风云，其掌控的商业与情报网络一度遍布大半个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