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剧院后台,她讲述过去时,那双蓝灰色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我想起了钟楼里,那个用两个熊猫眼换来的极其别扭却带着真实温度的“拥抱”。
那一刻,风雪似乎真的被驱散了。
我想起了企鹅物流的遭遇战,我挡在她与德克萨斯之间,她眼中那震惊、愤怒与茫然交织的复杂眼神。
我想起了葡萄田里亚瑟的冷酷,莱赫的愤怒与坚持,萧何的挣扎与离去……
我想起了狼之主那如山岳般的威压,莱赫挺身而出时那深不可测的力量,以及……
拉普兰德最后推开我时,那片决绝的、灼烧我灵魂的猩红……
太多的画面,太多的声音,太多的痛楚与……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这些,就是我的全部了。
在这个陌生而残酷的泰拉大陆,我所经历、所拥有、所失去的一切。
我艰难地爬起身,拖着这具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朽身躯,开始在这片荒野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不是逃离,也不是寻找,更像是一种……告别。
与这片承载了我太多记忆的土地告别。
我去了曾经与拉普兰德短暂休憩过的一个山洞,那里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野兽的足迹。
我路过那个与“灭迹人”血战的废弃中转站,那里依旧残留着焦黑和血腥的痕迹,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我远远望见了萨卢佐家族庄园的轮廓,那片葡萄田在灰暗的天色下沉默着,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我还去了那个与德克萨斯有过短暂对峙的墓园,冰冷的石碑依旧林立,死寂无声。
每到一个地方,记忆便翻涌一次,心口的空洞便扩大一分。
恐惧与不舍,如同两只大手,反复撕扯着我所剩无几的意识。
最后,我的脚步,遵循着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停在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那片背风的岩壁。
岩石的轮廓,地面上被风沙磨砺的痕迹,都与记忆中那个初遇的夜晚渐渐重合。
就在这里,她捡到了我,这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命运,仿佛一个残酷的圆,在此刻悄然闭合。
我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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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而艰难,视野开始模糊、黑。
【机体机能临近临界点。
预计剩余时间:小于标准泰拉时。】
“盒子”的提示音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
是时候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意念,驱动着那些来自异世界的“杂物”。
随后一把造型奇特的如同鹤嘴锄般的工具出现在我手中,它似乎能轻易地破开坚硬的冻土。
我没有力气去挖掘一个像样的墓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