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拉普兰德会喜欢什么样的求婚。”我说,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她不是那种……喜欢花哨东西的人。
太俗气的她肯定会嘲笑,太简单的又显得不够重视,我……”
我顿了顿,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通讯器。
“我怕搞砸。”
屏幕那头的萧何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牢远啊牢远。”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温柔,“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就是你对自己有多笨这件事,有着清醒的认知。”
我没接话。
他重新戴上眼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好,我们来分析一下。”他的语气变得像在讲课,“先,你需要明白一件事:求婚的重点不是‘仪式’,是‘意图’。
你通过仪式表达的,是你对她的重视,是你对这段关系的承诺,是你想要和她共度余生的决心。”
他顿了顿。
“而拉普兰德……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最看重的从来不是形式,是真实。虚假的浪漫打动不了她,但真实的笨拙可以。”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必追求完美。”萧何说,“相反,你的笨拙、你的紧张、你的不确定,这些反而可能是她最想看到的。
因为那证明你是认真的,证明你在乎,证明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所以我的建议是:做你自己。
用你自己的方式,表达你自己的感情,不必模仿电影里的桥段,不必照搬别人的经验,就做你,就如同当初她保护她的‘野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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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地听着。
窗外有鸟飞过,影子掠过地板。
“具体怎么做?”我问。
萧何想了想。
“先,地点。”他说,“选一个对她有意义的地方,不必多特别,但要是你们共同记忆的一部分。”
“我会思考的。”
“好。”萧何点头,“然后,时间。
选一个她状态好的时候,别在她累的时候或者烦的时候,最好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阳光很好,风很轻,没什么特别的事生,就是平凡生活里的一天。”
“然后呢?”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你要说什么。”
萧何顿了顿,“我猜你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很多遍了,但一到现场就会忘词,对吧?”
“……嗯。”
“正常。”他笑了,“所以我的建议是:别背稿子,就说你真正想说的。
哪怕说得颠三倒四,哪怕中途卡壳,哪怕紧张得手都在抖,这些都没关系,因为那是真实的你,在对真实的她说话。”
他靠回椅背,目光透过屏幕看着我。
“致远,你记住:拉普兰德这辈子见过太多完美的谎言。
那些精心设计的圈套,那些滴水不漏的伪装,那些表面上无懈可击的承诺她已经免疫了。”
“所以……”
“所以给她看一些不完美但真实的东西。”萧何说,“给她看你紧张的样子,给你看你不确定的样子,给她看你因为在乎而笨拙的样子。
那才是她最想从你这里得到的,她想要的不是又一个完美的表演,是一个真实的人,在真实地爱她。”
通讯器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萧何书房里挂钟的滴答声,规律而沉稳。
“我明白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