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上层结构。
扎罗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
如果兽主也会得精神疾病的话,他现在绝对能拿个重度焦虑的诊断书。
“扎罗叔叔!这个拼图少了一块!”萨科塔拉普兰德举着一片天空拼图,光环焦急地闪烁着。
“在沙底下。”扎罗有气无力地说,甚至懒得抬头。
他的红瞳盯着天花板。
金属的,哑光的,吸收着所有光线,像一个巨大的棺材盖。
昨晚他带着三个孩子回到院子时,敏锐的嗅觉和听觉立刻告诉他:里面正在生某些不宜围观的事。
而且从动静判断,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于是扎罗打开了“盒子”的传送权限,在坐标列表里快扫视。
不能去太远,不能太危险,最好有能照顾孩子的人……
然后他看到了“亚瑟的实验室”的选项。
就这儿了。
传送的光芒吞没他们时,扎罗在心里对那两个不负责任的监护人竖了根中指。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亚瑟当时看到他们突然出现在客厅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惊讶,然后是困惑,最后在看到扎罗那张“杀了我吧”的脸时,变成了某种混合着同情和好笑的理解。
现在,第二天早晨。
扎罗躺在客房的床上。
准确说,是瘫在床上。
三个孩子睡在隔壁房间,他能听见她们平稳的呼吸声。
亚瑟在实验室核心区忙什么,仪器低沉的嗡鸣声隔着墙壁传来。
一切都安全,有序,无聊。
但扎罗就是待不住。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经历过战争,见证过王朝更迭,曾以阴影之姿游走于叙拉古最深的黑暗里。
现在……
这太荒谬了。
扎罗从床上坐起身,抓了抓头,几缕丝黏在额角。
他需要出去。
透透气。
哪怕只是几分钟。
坐标:新沃尔西尼中央公园。
传送。
光芒流转,再睁眼时,他站在一条林荫道的入口。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面上切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很清新,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有晨跑的人影,但不多,很安静。
扎罗深吸一口气。
终于。
自由。
哪怕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