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罗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边换箭一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讥诮笑容。
“临光老爷是觉得,我们这种‘只认钱’的家伙,不该出现在这种赔本买卖里?”
莫妮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射出箭,每一箭都刁钻致命。
玛恩纳收回目光,再次迎向涌来的海嗣。
“……谢谢。”
他的声音低沉,混在战斗的喧嚣中几乎听不见。
莫妮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高台亭阁·棋局已至终盘】
石质棋盘上,被用作象棋的黑白子厮杀惨烈。
魏彦吾执黑,鼠王执白。
两人的落子度都很快,几乎不假思索,仿佛在进行一场延续了数十年的无声对话。
雨点敲打着亭阁的飞檐,噼啪作响。
远处,爆炸声、建筑倒塌声、以及那越来越响的非人嗡鸣,不断传来。
鼠王捏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空,久久没有落下。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棋盘,又仿佛透过棋盘,看着更远的东西。
最终,他轻轻将棋子按在一个位置。
“将军了。”鼠王的声音很平静。
魏彦吾低头看去。
自己的黑子确实已经被逼入绝境,王棋无处可逃。
他沉默地看着棋盘,看了很久。
“你的子。”鼠王缓缓道,“全乱了。心乱了,棋就乱了。”
魏彦吾抬起头,看向鼠王。
这位统治龙门阴影数十年的老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脱的平静。
“在我死之前,”鼠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魏彦吾,也该赢我一局吧?不然下去见了老朋友们,多没面子。”
魏彦吾握着棋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白。“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而且我以前赢过你很多次。”
“赢是赢过,但没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你赢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吧?”
鼠王呵呵低笑起来,笑声有些沙哑,“再说了,你还迷信起来了?人嘛,终有一死,只是早或晚而已。”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拿起靠在一边的手杖。
魏彦吾看着他:“去哪?”
“遛个弯。”
鼠王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亭阁下走去,身影很快没入雨幕和越来越浓的黑暗中,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洒脱。
“这盘棋,算你输了,魏老二!我的酒,下辈子记得还。”
魏彦吾独自坐在棋盘前,看着那盘将死的棋局,又看向鼠王消失的方向。
风雨灌入亭阁,吹动了棋枰上的几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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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手按在冰冷的石头上,望向北方。
那里,最后一道防线,亮起了代表全面接敌的猩红警示光。
然后,光点开始以惊人的度,接连熄灭。
【记录影像继续】
凯尔希身后的背景似乎更昏暗了,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沉闷的爆炸声和警报声。
她的语加快了一些。
“我也希望,人类……泰拉的文明,最终能存活下来。”
(能天使的守护铳枪管过热通红,她扔下铳,抽出一对短刃,与一只攀爬上来的、长满眼睛的蛇形海嗣缠斗在一起,肩膀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德克萨斯的剑斩断三根触须,却被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的甲壳怪物撞飞,重重砸在护栏上,呕出一口鲜血。
空的法杖光芒彻底黯淡,她瘫坐在地,看着一只缓缓逼近的、流着涎水的多足海嗣,脸上只剩下茫然的恐惧。)
“以至于……用不上这条信息。”
(掩护通道防线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