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李婶给他送醒酒汤上来,靳长屿说,“进。”
门被打开,他抬眸看向来人,下一秒,眸中迸出一丝欣喜。
“你怎么过来了?还没睡觉吗?”
桑浅走过来,“我是来还东西的。”
靳长屿的眼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听见这话,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盒子。
是装着青花瓷鱼藻纹盖碗的那个方盒。
“满打满算,借了两天。”
桑浅将盒子放在他面前,“现在物归原主,你打开检查一下吧。”
靳长屿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是借。”
桑浅没听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了眼他脸色微红,似乎喝了酒的脸庞,“什么?”
“这是我送给你的。”
靳长屿将盒子推到她面前,“你才是它的主人。”
我不要你的东西,渣男
听见这话,桑浅瞳孔蓦地一颤,看着他的脸片刻,神色很快冷淡了下来,“你喝醉酒了吧?”
“我没醉。”
靳长屿眼神清明,“这就是送给你的。”
其实上次她送靳宁溪簪子的时候,他就想借着回礼的借口把这份礼物送到她手上,可她当时却一口回绝,说不要他的礼物。
“把这么昂贵的东西送给你前妻,还说没醉?”
桑浅想了一下,联想到什么,“如果你是为了昨晚的事情道歉,那更没必要。”
她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不是为了道歉,也不是送给前妻,我在拍卖会上拍下这个,就是为了送给你的。”
靳长屿目光缱绻地看着她,“那个时候,你是我老婆。”
闻言,桑浅心头狠狠一震,直直看着他,眼底逐渐翻上一抹幽沉。
“你说……你拍下这个是给我的?”
“嗯。”靳长屿认真点头。
桑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股气憋在胸腔里肆意乱窜,仿佛要爆炸。
他陪着情人去拍卖会买生日礼物,然后顺手给她也买一份,这算什么?
算是出轨后对她这个妻子的亏欠和补偿吗?
桑浅有种被侮辱到的感觉,她用力将盒子一推,怒声,“我不要你的东西,渣男。”
气愤地骂了一句,她转身大步离开。
靳长屿被没头没脑的一句“渣男”给骂懵圈。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以为自己真的喝醉,出现幻听了。
渣男?
他吗?
他什么时候渣了?
这种罪名,他可不敢乱承。
起身就阔步追了出去,靳长屿追到她房间门口,看见她开门进去就要关门,他箭步上前伸手扣住门,伸脚进去。
桑浅用力关门关不上,怒瞪他,“谁允许你进来了?你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