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出租屋,翻遍了原身那贫瘠的衣柜,终于找到几件勉强能搭配出他想要效果的衣物。他特意收拾了一番,外面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深棕色长款毛呢大衣,看起来沉稳低调,符合他副官的身份。
然而大衣之下,却暗藏玄机——一件黑色的高领镂空紧身针织衫。针织的纹路巧妙地在他身体一侧形成镂空,隐约露出紧实流畅的腹肌线条和劲瘦的腰身,与另一侧密实的布料形成鲜明对比,欲遮还休。下身是剪裁合体的黑色直筒长裤,将他的腿型修饰得笔直修长。
最点睛的是那条窄版的金属扣皮带,紧紧固定在他最细的腰线上,瞬间将胸肌的轮廓、腰肢的纤细以及臀部的挺翘勾勒得淋漓尽致,在沉稳的大衣遮掩下,透出一种精心设计过的、极具冲击力的涩气感。
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差,这种只有褪去外层伪装才能窥见的、属于他雌虫本质的性感。内心深处,一个隐秘而大胆的念头在滋生:他巴不得那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看到他这副样子,被勾动欲望,直接把他办了,就此承认他,成为他的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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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安提诺斯准时出现在翠星疗养院那间戒备森严的套房门口。经过层层安检,他再次被那股浓烈、辛辣的龙舌兰信息素气味所包裹。
这一次,他有了心理准备,虽然依旧觉得气味霸道熏人,但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晕眩。他甚至在心底将这气味与秦羡之本人画上了等号——强大、凛冽、带着危险的吸引力。
秦羡之这次在书房。他依旧穿着深色的居家服,手腕和脚踝上的限位器闪着幽蓝的光,脸上的黑色止咬器让他看起来如同被囚禁的贵族猛兽。他正坐在书桌后,看着光屏上的资料,灰色的眼眸在听到动静后抬了起来。
安提诺斯按捺住加速的心跳,走上前,将整理好的文件双手奉上:“指挥官,这是本周需要您过目的简报和汇总材料。”
秦羡之接过文件,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安提诺斯的被手套包裹的手背,那刹那间的碰触,让安提诺斯微微一颤。秦羡之低头开始翻阅文件,神情专注而冷峻。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光屏数据流过的细微声响。安提诺斯安静地站在书桌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他感觉到脸颊在发烫,一方面是因为室内温度,另一方面更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和他内心大胆的念头。
秦羡之翻了几页,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眸看了他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热?”他声音透过止咬器,有些沉闷,但依旧带着惯有的冷感。
“啊?没、没有。”安提诺斯下意识地回答,脸颊却更红了。他这反应落在秦羡之眼里,更像是被房间温度或他那不受控制的信息素熏的。
“外套脱了。”秦羡之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仿佛只是下达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指令。
安提诺斯心脏猛地一跳。来了!他强作镇定,应了声“是”,然后慢慢解开了棕色大衣的纽扣。当他将大衣脱下,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重新转过身面对书桌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羡之的目光已经再次从文件上抬起,落在了他的身上。那双灰色的眼眸,原本就如同暴风雪前的天空,此刻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沉淀、暗沉,几乎黑得化不开,里面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惊讶、审视,以及一丝被冒犯般的愠怒?那目光极具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安提诺斯几乎瞬间腿软。
“扑通”一声,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快于大脑的思考,安提诺斯再一次跪了下去。
依旧是那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般的雌虫跪姿——双膝打开,以脚尖和膝盖支撑,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背,脖颈仰起。因为紧张和这姿势的缘故,他胸前的轮廓被挺得更加明显,紧身镂空毛衣勾勒出的线条在书房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某种无声的、献祭般的邀请。
秦羡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空气中的龙舌兰信息素似乎变得更加浓稠、更具侵略性。安提诺斯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有恐惧,又夹杂着一丝扭曲的期待。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秦羡之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每天,都是这么穿的?”
安提诺斯连忙摇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不、不是的,主……指挥官。只有……只有今天。”差点脱口而出的主人,让安提诺斯咬紧了脸颊的软肉。
听到这个回答,秦羡之周身那骇人的低气压似乎缓和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他灰色的眼眸依旧锁定在安提诺斯身上,继续问道:“《联邦第三军团内务条令》,关于军容风纪,第74条到76条,怎么说的?”
安提诺斯懵了。他穿过来就失忆,后来忙着适应、织网、处理文书,哪里会去背什么内务条令?他支支吾吾,一个字也答不上来,暗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慌乱和无措,看起来可怜极了。
出乎意料的,秦羡之并没有动怒。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着安提诺斯,然后拉开书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墨绿色封皮、巴掌大小的小册子,随手扔到了安提诺斯面前的地板上。
“74条到76条,抄五十遍。”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