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诺斯闻言,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露出了比“星穹之泪”的虹霓更加绚烂的笑容,用力地抱住了秦羡之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应道:“嗯!”
星舰在宇宙中平稳航行,载着两颗在旅途中悄然靠近的心,驶向归途。对安提诺斯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旅行,更是一次心灵的放飞和情感的确认。
而对秦羡之来说,这是一次意外的发现,他发现,原来冰封的心,也是可以被阳光和依赖所温暖的。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似乎,因为身边多了这个人,而变得值得期待起来。
跳伞喽
第二天,重头戏来了。
站在“星穹之泪”旁边一处特意开辟出的、海拔极高的跳伞平台上,强风猎猎,吹得安提诺斯那身毛绒毛衣呼呼作响。他看着脚下那如同微型模型般的森林、湖泊,以及远处那如同银河倾泻、发出恐怖轰鸣的瀑布,腿肚子有点发软。
“主人……我们……真的要从这里跳下去?”安提诺斯的声音带着颤音。飞行?有些虫族确实有翅膀,但像他不是能飞的品种啊,哪有蜘蛛长翅膀的,更别提这种毫无凭借的自由落体了!
“怕了?”秦羡之已经穿戴好了专业的双人跳伞设备,他走到安提诺斯面前,仔细地帮他检查每一个安全扣锁,动作沉稳而可靠。他低头,看着安提诺斯有些发白的小脸,灰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跟着我,不会有事。”
安提诺斯看着秦羡之近在咫尺的、冷静而英俊的脸庞,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龙舌兰气息(虽然被高空的风吹散了不少),以及他为自己检查装备时那专注的神情,一种奇异的信任感油然而生。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我不怕!有主人在!”
当教练发出指令,秦羡之抱着他,纵身跃出平台的那一刻,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安提诺斯!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呼啸,大地和天空在疯狂旋转!
“啊——!”他忍不住尖叫出声,下意识地紧紧反手抱住了身后的秦羡之,将脸埋在他坚实可靠的胸膛上。
“睁眼。”秦羡之低沉而稳定的声音穿透风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安提诺斯,睁开眼,看着外面。”
安提诺斯颤抖着,艰难地抬起头,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下一刻,他再次被震撼了。
没有了下坠的恐惧(或者恐惧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自由、无比壮阔的视野!他们仿佛融入了天空,脚下是绵延无尽的翠绿山峦,如同巨人的脊背;那片巨大的“星穹之泪”瀑布就在他们侧前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奔流直下,水雾形成的虹霓与能量极光仿佛触手可及;蓝色的恒星光芒洒满全身,云层在他们身边流淌……
而紧紧抱着他的秦羡之,是他的唯一依靠,是这广阔天地间唯一的安全所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感受到他操控伞具时手臂肌肉的稳健力量。
一种混合着极致刺激、绝对信任和莫名心动的情绪,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好奇怪的感觉,这就是……心动吗?还是别的什么?安提诺斯分不清,他只知道,在这一刻,他仰头看着秦羡之线条冷硬的下颌,看着他那双倒映着苍穹与瀑布的灰色眼眸,觉得这个男人,比他见过的任何星河、任何奇景,都要耀眼。
秦羡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从最初的
首都星的冬季来得迅猛而凛冽。窗外,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很快便将钢铁丛林般的城市覆盖上了一层松软洁净的白毯。
街道两旁的树木挂上了晶莹的冰凌,与沿街商铺早早悬挂起的、散发着全息暖光的传统大红灯笼交相辉映,透出一种古老与现代交织的独特年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前特有的、忙碌而喜悦的气氛。
新年将至。
秦羡之提前处理完了军团堆积的年末事务,空出了整整七天的假期。当他告知安提诺斯要带他回爷爷奶奶家过年时,安提诺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主、主人……回您爷爷奶奶家?”安提诺斯捏着衣角,暗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措,“我……我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他们喜欢什么?会不会……不喜欢我?”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虫族面见高阶雄虫长辈时可能遭遇的挑剔和刁难,虽然他知道这里不是虫族,但本能的不安还是攫住了他。
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扫荡整个商业星舰的模样,秦羡之有些失笑。他伸手,将人捞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秦羡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不用担心,我家里人都很好相处。他们……会很欢迎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我爷爷奶奶。”
话虽如此,直到除夕当天早上,安提诺斯依旧坐立难安。秦羡之亲自给他挑选了过年的新衣——一套做工极其精致的正红色唐装改良礼服,领口和袖口镶嵌着细腻的金边云纹,衬得他蓝发白肤,愈发唇红齿白,漂亮得如同古画里走出来的年画娃娃。
“很好看。”秦羡之端详着被打扮一新的安提诺斯,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泽。红色很适合他,驱散了他身上偶尔会流露出的那点阴郁诡谲,只剩下纯粹的昳丽与喜庆。
他牵起安提诺斯的手,感受着他掌心因紧张而渗出的细微汗意,语气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如同炫耀珍宝般的意味,“走吧,带我家小朋友回家过年。”